“天傾公主……她在前方不遠處的水潭邊靜修。”
藍衣青年低下頭,小心翼翼回答,“聽其意,似欲多待片刻,讓我等先行。”
“哼!”
方墨臉色驟沉,聲音轉冷,“她豈是靜修?怕是在等候那個名為玄寧的廢物!
一路行來,每至稍作停留之地,她便尋借口停下‘靜修’片刻,名為靜修,實則不過是為搜尋玄寧蹤跡!”
藍衣青年面露苦笑,不敢接話。
他深知方墨對張天傾的心思,然那位天傾公主對方墨始終冷若冰霜,甚至從未正眼相待,一顆心似盡系于那玄寧身上。
“爾等先行出發。”
方墨揮手,指向密林前方的峽谷,“隊伍抵達峽谷入口處停下等候,我與天傾公主隨后便至。”
“是,遵命。”
藍衣青年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應下,轉身傳達命令。
待藍衣青年遠去,方墨即刻轉身,毫不遲疑地向張天傾所在的水潭方向走去。
其眼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倏然閃過,再無掩飾。
方墨自認運氣頗佳,進入古道后不久便巧遇張天傾。
二人結伴同行,方墨對她可謂處處體貼,尋獲的靈草、寶物,但凡張天傾流露絲毫興趣,他皆毫不猶豫奉上,分毫不取。
然張天傾對其態度始終拒人千里,語間常帶不耐呵斥。
更令方墨怒火中燒者,每至歇腳之地,張天傾必耗費至少半個時辰,于附近搜尋那玄寧公子蹤跡。
此種種,早已令方墨心中耐心與愛慕消磨殆盡,代之以熊熊妒火與戾氣。
“哼!若非我方墨一路護持,憑你這般心不在焉,焉能平安至此?可你非但不知感恩,心中竟只記掛一個廢物!”
“原還欲以真心誠意打動于你……如今看來,實無此必要!此皆你逼迫所致,莫怪方某手段狠絕!”
方墨眼神愈發森冷,如淬毒寒冰。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沒入通往水潭的密林小徑。
水潭邊,身著火紅軟甲的張天傾正盤膝調息。倏然,她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如電,冷冷望向疾步而來的方墨:
“你來做什么?”
看著張天傾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方墨臉上雖然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心底卻如同被萬載玄冰凍結,寒意更盛。
“張天傾,”
方墨不再虛與委蛇,語氣變得直接而強硬,
“我對你一片赤誠,傾心相待,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竭盡全力滿足,從未有過半句怨。
可你為何始終不肯接受我?
莫非……你當真喜歡上了那個一無是處的玄寧公子?”
他開門見山,將壓抑許久的疑問拋了出來。
“我喜歡誰,與你何干?”
張天傾的聲音冰冷如霜,不帶絲毫感情。
話音未落,她便要起身離開,顯然不愿再與方墨多。
然而,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異變陡生!
方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速度暴增,瞬間欺近張天傾身前。
他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右手猛然甩出,一股濃稠詭異的灰色煙霧如同活物般噴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籠罩了張天傾的口鼻,瞬間便被她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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