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那邊,現在應該是半夜三點。
他難道一直在等著自己的消息?
一股暖流夾雜著幾分無奈,涌上心頭,這個男人,未免也太緊張了。
“喂?”
“安安,累不累?”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磁性醇厚的聲音。
“還好,你怎么還沒睡?”
沈念安語氣多了一絲責怪。
簡洐舟立即發出委屈又可憐兮兮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睡不著。”
“你不在身邊,我根本睡不著。”
沈念安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抱著枕頭,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樣子。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放軟了聲音安撫他。
“我十來天就回去了。”
“乖,快去睡覺。”
“睡不著。”他固執地重復,像個耍賴的孩子。
沈念安扶額,感到一陣無奈。
她想了想,只能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那你晚上去抱著熙熙睡。”
電話那頭又一次沒了聲音。
就在沈念安以為這個提議奏效了的時候,男人更低,更啞,也更委屈的嗓音,幽幽地飄了過來。
“可我想抱的是你。”
沈念安聽著他這近乎耍賴的語氣,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怎么辦?我現在又飛不回去。”
電話那頭,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那你親親我吧。”
沈念安的臉,一下就紅了。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機場大廳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她知道,如果不滿足這個男人,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念安只好向自己老師譚雪說道,“老師,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衛生間。”
說完,她便快步朝著不遠處的衛生間走去。
剛一轉身,兩道身影就立刻跟了上來。
是簡洐舟安排給她的女保鏢。
為首的小雅微笑著開口:“沈小姐,我們陪您一起。”
沈念安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還真是敬業。
雖然這種時時刻刻被人跟著的感覺,讓她不太喜歡,也不太習慣。
但她也明白,這是簡洐舟表達關心的一種方式。
她沒再說什么,徑直走進了衛生間。
找了一個最里面的隔間,將門鎖上后,她才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
“還在嗎?”
“在等你。”男人聲線慵懶。
沈念安緋紅著臉,將屏幕湊到唇邊,閉上眼,飛快地親了好幾下。
“啾,啾……”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一聲滿足的低笑。
緊接著,勾人的嗓音,再次響起,“安安,光親嘴可不夠。”
“想不想知道,我最想讓你親哪里?”
一句比一句露骨,一句比一句騷氣。
沈念安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都燒了起來。
“簡洐舟,你給我正經點!”
沈念安又羞又惱,壓低了聲音,對著手機低吼。
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情。
“我很正經。”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無辜極了,“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
“我想你了。”
男人突然打斷她,剛才還帶著戲謔和情動的語調,化為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沈念安所有想罵人的話,一下子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靠在隔板上,聽著電話里的思念,心底最柔軟的那一塊,又被精準地擊中了。
“好了,不逗你了。”簡洐舟似乎也察覺到火候差不多了,語氣重新變得溫柔,“你早點去酒店休息,要想我知道嗎?”
“嗯。”
“到了酒店,安頓好了,再給我發個消息。”他又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沈念安沒好氣地應著。
掛斷電話,她感覺自己的臉頰還在發燙。
她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用冰涼的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降溫。
鏡子里,映出一張雙頰緋紅,眼含春水的臉。
她懊惱地閉了閉眼。
真是沒出息。
整理好情緒,沈念安拉著行李箱走出衛生間。
兩個女保鏢依舊像門神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口。
譚雪看到她出來,關切地問了句:“念安,你沒事吧?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事,老師。”沈念安尷尬地笑了笑,找了個蹩腳的借口,“可能是衛生間里有點悶。”
譚雪沒有多想,點點頭,領著她朝機場出口走去。
一行人坐上了前來接洽的商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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