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他便不再理會,半抱著懷里已經徹底癱軟的沈念安走出了酒吧。
外面冰冷的夜風一吹,沈念安打了個哆嗦,身體本能地往他溫暖的懷里又靠了靠,尋求熱源。
這個無意識的親近動作,讓凌然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低頭,看著懷里面色桃花,呼吸輕淺的女人。
路燈的光柔和地灑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一種克制不住的沖動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緩緩低下-->>頭。
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就在這時。
對面一輛黑色的面包車里,不斷有細微的快門聲響起,閃光燈在深色的車窗后一閃而過。
那個吻很輕,帶著試探,卻像電流一樣竄過凌然的四肢百骸。
他觸電般地松開,心跳聲在寂靜的街頭被無限放大。
懷里的女人毫無所覺,只是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又往他懷里蹭了蹭。
凌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頭那點不該有的欲念。
他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打開車門,然后將沈念安穩穩地放進后座。
他報出了一個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見后座的女孩醉得不省人事,而旁邊的少年面容青澀卻眼神清明,便沒多話,發動了車子。
車窗外,那輛黑色的面包車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像一道跗骨之蛆。
凌然的目光落在沈念安沉睡的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柔和無害。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她粘在臉頰上的一縷發絲。
指腹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心尖都跟著發燙。
不久后,車子駛入一個高檔小區外。
凌然付了錢,再次將沈念安半抱半扶地弄下車。
電梯里,光亮的金屬壁面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他圈著她,幾乎是將她整個禁錮在自己和電梯壁之間,生怕她滑下去。
屬于她的,混雜著酒氣和淡淡馨香的味道,縈繞在他鼻尖,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走廊里明亮的燈光傾瀉而入,也照亮了站在他家門口的那道身影。
凌然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人背對著光,身形高大挺拔,周身卻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陰郁氣息。
空氣里飄散著嗆人的煙味。
隨著凌然的出現,那人緩緩轉過身。
是簡洐舟。
他手里還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猩紅的火光在他指間明滅。
那雙深邃的眼眸布滿了紅血絲,里面翻涌著幾乎要溢出來的焦慮和擔憂。
他的視線在凌然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他懷里那個不省人事的女人身上。
在看清沈念安面容的那一瞬間,簡洐舟眼底所有的情緒,瞬間凝聚成狂風驟雨。
沒等凌然做出任何反應,簡洐舟已經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長臂,動作粗暴地,一把將沈念安從凌然的懷里扯了出來。
那力道之大,讓毫無防備的凌然都踉蹌了一下。
沈念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驚動,發出一聲難受的嗚咽,身體軟軟地倒向簡洐舟。
“你干什么!”
凌然又驚又怒,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將人奪回來。
簡洐舟卻已經將沈念安緊緊箍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凌然的視線,那雙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滾。”
凌然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暴戾和殺意懾住,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一股血氣又沖上了頭頂。
“該滾的是你。”
凌然梗著脖子,漂亮的眼睛里燃著怒火,上前一步想去搶人,“你沒看到她醉成什么樣了嗎?你弄疼她了!”
簡洐舟手臂收得更緊,目光盯著凌然,冷笑,“弄疼她?”
“也比被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鬼,趁人之危,偷偷帶回家強。”
“你胡說什么。”凌然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只是看她喝醉了,一個人不安全,送她回來而已。”
“送她回來?”
簡洐舟是男人,又豈會不知男人那些齷蹉的心思,“送她回來?我看是送到你自己家里!”
他不再給凌然反駁的機會,彎腰,一手穿過沈念安的膝彎,輕松地將她打橫抱起。
沈念安不舒服地嚶嚀一聲,腦袋無力地靠在他肩頭,呼吸間全是濃烈的酒氣。
簡洐舟抱著她,徑直就往電梯走去。
“簡洐舟,你站住!”
凌然沖上前想阻攔。
簡洐舟腳步一頓,側過頭,冷酷警告,“別找死,再敢阻攔,我讓你在娛樂圈銷聲匿跡。”
“你以為我他媽怕你嗎?”
凌然滿臉兇狠,沖上去,就要搶他懷里的沈念安。
但被簡洐舟一腳給踹在地上,頓時五臟六腑都似乎挪了位置,痛的他趴在地上起不來。
等他站起來時,電梯門已經關上。
“草!”
他一拳狠狠砸在墻上。
電梯下行。
封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簡洐舟低頭,看著懷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她臉頰酡紅,長睫濕漉,真真是誘人犯罪。
這副勾人的模樣卻被另一個男人看見,那小子說不定已經占過她便宜了。
一想到凌然可能碰過她,親吻過她,簡洐舟就想返回,弄死那小子。
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勒得沈念安在夢中不舒服地蹙起了眉。
“痛……”她無意識地囈語,帶著哭腔。
簡洐舟猛地回過神,手臂的力道下意識地放松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暴戾,將臉埋進她散發著酒氣和淡淡香氣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于她的氣息,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還在他懷里。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簡洐舟抱著沈念安,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將她小心地放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他自己則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他沒有回周家老宅,而是直接將車開到了市中心一套他名下的頂層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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