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震驚得連哭都忘了,呆愣愣地看著跪在地上面目猙獰的兒子,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
霍霆則是被氣得渾身發抖,勃然大怒。
“你個小兔崽子,無法無天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
接著,他一把從老夫人手里奪過鞭子,對著霍熠成的后背和腿,就不管不顧地重重抽了下去。
“啪!”
“啪!”
“啪!”
連續好幾下抽打下去。
霍熠成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單薄的睡衣下,很快就滲出了血跡。
他也不再罵了,又開始用哭腔哀求,“爸爸,我錯了,別打了,我要死了……”
“爺爺!奶奶!救命啊……”
霍霆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忍和心疼,但他手上的動作并未完全停下,只是力道輕了許多。
他又象征性地抽了幾鞭子后,才喘著粗氣,將鞭子往地上一丟。
霍熠成趴在地上,疼得渾身直抽抽,以為這酷刑終于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沖了過去。
沈念安撿起了地上的鞭子。
她握著鞭柄,手背上青筋凸起,一雙眼睛里翻涌著駭人的殺氣,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霍熠成。
之前霍老夫人和霍霆的鞭子,看著打得重,其實都控制了力道,避開了要害。
但沈念安可不會。
她恨不得一鞭子抽死這個小畜生。
她揚起手,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狠狠地抽了下去!
這一鞭,不偏不倚,正正地落在了霍熠成背上之前已經裂開的傷口上。
“啊……”
霍熠成的慘叫聲,比之前任何一聲都要凄厲,都要巨大。
衣服下的皮肉瞬間炸開,鮮血立即染紅了一大片。
“住手!”
霍霆想要阻止,卻被身旁的簡洐舟伸手攔住。
簡洐舟看著他,冷冷威脅,“你敢動她?”
霍霆握緊的拳頭松開,他知道自己動了手,簡洐舟也會動手,到時候場面就難以收場了。
他不能動。
秦悠則像頭發了瘋的母獅,猙獰著臉,再次沖了過去。
沈念安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鞭子,精準地抽在了秦悠伸過來的手臂上。
“嘶!”
秦悠痛呼一聲,手臂上立刻多了一道紅痕。
“你給我受著,這是你兒子罪有應得。”
沈念安冷冷地丟下這句話,然后再次舉起鞭子,對著地上的霍熠成,抽下了第二鞭!
這一鞭子,打得他身體猛地一弓,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開始往上翻,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
啪!
沈念安絲毫不手軟,接著又打了第三鞭。
血痕在霍熠成背上綻開,皮開肉綻。
他疼得渾身一顫,抬起一張扭曲的臉,沖著沈念安惡毒地大喊,“你有種就打死我!”
“打不死我,我總有一天弄死你兒子!”
“我要用石頭將他腦袋砸扁,慢慢折磨死他。”
那一句句淬了劇毒的話,每一個字都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眾人皆是一片死寂。
霍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他這個兒子簡直愚蠢至極!
這種時候竟還敢激怒一個已經瘋狂的母親,他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沈念安眼里的血色濃得快要滴落下來。
她沒有再揚起第四鞭,而是抓起了鞭子的另一頭。
那條沾了血的皮鞭,轉瞬就變成了一條致命的絞索。
她猛地撲過去,將鞭子套在了那小畜生的脖子上。
“啊……呃……”
霍熠成根本沒料到她會來這么一手,后面的咒罵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沈念安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向后拉扯,想要活活勒死他。
霍熠成當即就開始翻白眼,臉漲成了豬肝色,雙腿在地上胡亂地蹬踹著。
簡洐舟表情驟然一凝。
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手用力,將那根已經深深勒進皮肉的鞭子從沈念安手中奪走。
鞭子脫手,他順勢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里,不讓她殺那小畜生。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沈念安拼命掙扎,嘴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
在聽到那小畜生說要砸扁熙熙的頭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是真的想殺了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翻涌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恨意。
簡洐舟用雙臂緊緊箍住她,將下巴抵在她顫抖的肩上,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沖動,你這樣殺不死他的。”
“走,今天先到這,我們先回去。”
隨后,他不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強行將她半抱半拖著帶離了霍家。
“念安!”
霍操縱著輪椅追了出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舒的急切。
“我想和你談談。”
沈念安的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她甚至連頭都沒回,目光直視著前方無盡的黑夜。
“我現在不想看到霍家任何一個人。”
冰冷的話語,重重砸在霍心上。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不再語。
車門關上,隔絕了身后的一切。
車內,沈念安靠著車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總算稍微平靜下來。
她眼里的恨意卻未曾減少絲毫,反而因為壓抑而顯得更加深沉。
她扭頭,看向身邊沉默的簡洐舟,咬牙說道:“我不甘心。”
簡洐舟深邃的眸子里同樣充斥著恨意,他說:“嗯,我知道。但我們不能再明面上弄他。”
他頓了頓,語氣狠戾,“放心,那小畜生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