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不能失去她。
恐懼和占有欲瞬間壓倒了他的理智和喜悅。
他死死壓下了想要告訴她的沖動,臉上的激動表情也迅速收斂,變得晦暗不明。
霍瞬間變化的情緒引起了沈念安的注意。
她抬起頭,有些擔憂地問:“霍?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霍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緒,勉強擠出一個和平常無異的溫和笑容,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累了。”
怕沈念安看出端倪,主動結束了按摩:“今天就這樣吧,你早點去休息。”
沈念安看了看他,雖然覺得他剛才似乎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只當他是復健累了。
細心替他蓋好被子,柔聲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念安。”霍看著她,眼神復雜。
沈念安端著水盆和藥油離開了他的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拿上睡衣進到浴室,打開花灑,拿起浴球,擠了大量的沐浴露,開始近乎自虐般地搓洗著那些痕跡周圍的皮膚,仿佛想要洗掉所有關于那個男人的氣息。
皮膚被搓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傳來了刺痛感,但她依舊沒有停下。
一個多小時后,她才關掉水,用浴巾裹住自己發紅發熱的身體走了出去。
她沒有回自己的大床,而是進了兒童房。
熙熙已經睡熟了,小臉蛋白里透紅,呼吸均勻,懷里還抱著那只他最喜歡的小恐龍玩偶。
沈念安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躺下,伸出手,溫柔將小家伙攬進自己懷里。
低頭,在他散發著奶香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只有將熙熙實實在在抱在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她那顆惶惶不安,充滿了恐懼和焦慮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才能勉強入睡。
………
第二日。
簡洐舟在沙發上醒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他皺著眉坐起身,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剩一條內褲。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回憶昨晚喝醉后發生的事情,但記憶只停留在他在酒吧一杯接一杯灌酒的畫面,之后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但可以肯定,自己這副樣子,肯定和她脫不了干系!
那女人脫了他衣服后,跑了。
簡洐舟的臉色陰沉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既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老底,他有的時間和手段跟她慢慢算這筆賬!
他站起身。
赤著腳,邁著長腿徑直上了樓,走進主臥的浴室。
他擰開冷水開關,任由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沖刷下來,刺激著每一寸皮膚和神經,也試圖澆滅心底那股因沈念安而燃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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