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再跟過來試試！”一個年輕卻充滿暴躁和不耐煩的男聲吼道。

“哥哥別生氣嘛！我們就是想拍張照……”

“對啊對啊，哥哥你好帥！廁所里也讓我們拍一張好不好？”

幾個穿著時髦，舉著手機的小女生正圍堵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七嘴八舌，興奮又執著。

少年戴著黑色鴨舌帽，一張臉，美得雌雄莫辨，但卻一點不陰柔，五官精致的像是漫畫走出來的人。

他煩躁地揮著手臂，試圖驅趕這些粘人的“蒼蠅”，動作幅度很大，甚至作勢要推搡其中一個靠得最近的女生。

“你們煩不煩，有病吧！滾！”他聲音拔高，帶著戾氣。

沈念安認出了他，本就對凌然印象不佳，此刻看到他不僅兇神惡煞地罵人，似乎還要對一群小姑娘動手，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她幾步沖上前，擋在了那個被針對的小女生前面，抬頭直視著帽檐下那雙噴火的眼睛。

“你干什么！”沈念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清晰的指責和警告，“幾個小姑娘而已，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你再敢動手動腳，我立刻報警！”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那幾個被“保護”的小女生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了毛。

“喂！你誰啊？多管閑事！”

“就是，關你屁事，我們樂意讓哥哥罵。”

“哥哥罵我們是愛我們，你懂什么！”

“老女人，快滾開。別擋著我們和哥哥說話。”

沈念安徹底懵了，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幾個對著她怒目而視，語刻薄的小女孩，又看看少年，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她活這么大，頭一次見到被罵了還這么維護施暴者的。

凌然原本的怒火似乎被這戲劇性的一幕沖淡了些。

他看向沈念安那張寫滿震驚和荒謬的臉，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看戲的意味：“聽見沒，大姐，你的好心，人家可不稀罕。”

說完，他像是徹底失去了耐心，猛地撞開還愣在原地的沈念安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著商場出口方向走去。

那幾個小女生立刻舉著手機尖叫著“哥哥等等我們”。

然后一窩蜂地追了上去，留下沈念安一個人僵在原地，肩膀被撞得隱隱作痛。

旁邊一個女生走過來好心對沈念安說：“那個是凌然，最近特別火的歌手。那些是他的私生粉，特別瘋狂。剛才她們想跟著他進男廁所偷拍，他才發那么大火。”

沈念安聽完，心里生出尷尬、難堪，還有一絲愧疚。

她好像，真的誤會那個少年了。

當晚，哄睡了熙熙后，她來到隔壁那扇緊閉的門前。

“咚咚咚。”

里面一片寂靜。

“咚咚。”她又敲了兩下。

終于，里面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極其不耐煩的：“誰啊？”

門被拉開，門后的凌然一頭蓬松微卷的金發亂糟糟地支棱著，幾縷劉海還翹在光潔的額頭上。

身上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

即使是這樣一副剛睡醒，不修邊幅的樣子，那張臉依舊漂亮得驚人。皮膚很白，鼻梁高挺，嘴唇是天然的嫣紅，下頜線條流暢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