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回京的？”

“今天。”

“現在住哪里？”

“回我爸的小樓住。他今天做手術。”

她三兩語，平靜無波。

江淮聞，立刻關切地問道：“手術順利嗎？”

“很順利。謝謝。”

她的回答客氣而疏離。

可正是這份疏離，讓江淮心口發澀，目光卻貪婪地鎖住她，一寸也舍不得移開。

巨大的失而復得感攫住了他，他絕不能、絕不能再讓她消失于人海。

“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他鼓起勇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

“不了，我晚上不喝咖啡，會睡不著。想回家休息了。回頭有空我請你吃飯！”

這句話帶著明顯的敷衍。

“什么時候？”

可江淮當真了，并執著地要一個確切的時間。

明疏桐微怔，似乎沒料到他這般緊追不舍，只能想了想：“后天中午如何？”

“好。”

他應得飛快，生怕晚一秒她就會反悔。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他再次叫住她。

她回身，微笑：“還有……事？”

江淮下意識搓了搓手心，那里竟有些潮濕，因為緊張所致。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橫亙心頭多年的疑問：“你的微信和電話一直聯系不上，是換號碼了？”

“現在在用另一個號，以前那個雖然還在付費，但基本不用了。”

他立刻拿出手機，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殷切：

“能加個新號嗎？”

明疏桐已是成熟女性，如何看不懂他眼中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熾熱。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唇角微彎，慢悠悠地拋出一句：

“怎么，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想追我嗎？”

話說得無比直白。

江淮驚訝于她的直接，但想到，如今他們都是成年男女，的確沒必要像少年人那樣藏著掖著。

于是他迎著她的目光，聲音變得斬釘截鐵：

“對，我想重新追你。”

他頓了一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現在你單身，我也單身，這一次，還有什么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明疏桐臉上未見羞赧，眼神依舊清亮冷靜。

姐姐的話在耳邊回響。

重修舊好的機會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他說得對，如今他們之間，似乎已無任何阻礙，只要她點頭，二十一歲那年被迫中斷的人生劇本，仿佛就能續寫。

那一年，若沒有變故，他們應該能結為夫妻。

可是，終究是不一樣了。

她有兒子了。

心境也變了。

“江淮，”她突然輕聲喚他，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我突然很想抱抱你，你別動。”

江淮徹底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刻，那道帶著熟悉茉莉暗香的身影便靠近，輕柔卻堅定地擁住了他。

他渾身猛地一僵，巨大的狂喜如海嘯般席卷而來，沖得他四肢百骸都酥麻了，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他幾乎是顫抖著想要回抱這失而復得的溫暖——

她卻松開了手。

她的表情顯得異常平靜，只是靜靜看著他。

對視片刻，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

隨后，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相貼。

江淮的思維徹底停滯。

這……是什么意思？

她這是……同意復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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