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幾位退休的老領導也匆匆趕到醫院，圍在明啟元身邊說了好一會兒話。

明疏桐安靜地退到一旁。

九點半，明啟元被準時推進了手術室。

等候大廳內，楊錚和幾位老領導低聲交談。

陸野抱著久久回來時，孩子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尋了個角落坐下，將久久小心地攏在懷里，那份呵護與寵溺，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這場手術預計要持續好幾個小時，明熾夏便拉著明疏桐去樓下無人處說話。

經過陸野身邊時，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明疏桐身上，而手卻依舊輕柔地、一下一下拍著久久的背。

有錢人家嘛，總喜歡養孩子，去母留子或留女，妻子的位置終究要留給門當戶對的名媛。

這就是現實。

住院部小花園里，姐妹倆尋了處樹蔭。

戴著口罩、戴著鴨舌帽、全副武裝的明熾夏退開兩步，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妹妹，不由得感嘆：

“幾年不見，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干練了，眼神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一頭利落短發，一襲寬松長裙，腰間系著精致的腰帶，沒戴耳飾，只在頸間墜著那枚平安扣，簡約又大氣。

“姐，我都三十多了，怎么可能還像小姑娘時那樣膽小柔弱？現在，我很清楚自己要過什么樣的生活……”

明疏桐顯得異常沉靜、淡然，周身散發著一種知性之美。

只是這成長的代價，太過沉重。

“嗯，小姑娘是真真正正長大了……小媽要是看到你現在出落得這么漂亮得體，一定會很欣慰的……怎么樣，考慮過再找一個嗎？”

明熾夏笑著打趣：“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幾個小鮮肉？我公司里就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明疏桐失笑：“找弟弟當男朋友？”

明熾夏俏皮地挑眉：“對啊，年少不知弟弟好，錯把哥哥當成寶。趁著單身，嘗嘗鮮嘛，別白白浪費自己的大好年華！”

說著還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笑容里帶著點壞。

明疏桐笑著搖頭：“你公司那些明日之星，我哪敢隨便招惹？”

“有什么不敢？陸野給你的那個慈善信托，每年一千兩百萬，足夠你包養一個犒勞自己了……”明熾夏笑得愈發不懷好意：

“拿前夫的錢養男人，多痛快！”

聽起來，好像是挺痛快的。

“喂，姐，你可是公眾人物，說這種帶顏色的話題，小心被人拍到曝光。”

明疏桐閉了閉眼，重新和姐姐這樣輕松地聊天，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明熾夏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沉默片刻，低聲道：

“那個久久……是陸野的私生女，虛歲五歲，一八年十二月生的。孩子的生母是誰，他一直避而不談，也從未對外公開過這個女兒的存在。但圈內人都知道……”

“現在，陸家上下都很寵這個孩子，簡直把她捧成了掌上明珠。”

說著，她瞥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妹妹，輕聲嘆道：“到底，他也逃不過養小三的家族傳統。你當初和他離婚，算是離對了……”

明疏桐神情恍惚了一瞬，唇邊泛起一絲自嘲。

推算時間，那正是他與她濃情蜜意的時候。

想不到同一時間，他竟也在和別人翻云覆雨。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無比惡心。

“姐，我以為……他后來會重新追求你，娶你。為什么你們最終還是沒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