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明疏桐匆匆趕回家,看到狗男人竟在以大欺小——把小金毛的四只腳捆成一團,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陸野正打著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不知正對誰發火,最后吼出一句:
“做你的春秋大夢。滾。”
整個屋子的氣壓瞬間低得令人窒息。
小狗在垃圾桶里嗚嗚哀叫,聲音凄慘。
明疏桐快步上前想解救小金毛。
陸野猛地抬頭,怒火沖天地說:“連狗帶桶,立刻給我扔出去。我家不準養狗。”
他目光駭人,像是恨不得把她也生吞活剝了。
這是誰招惹他了,居然把火撒到她頭上?
“你要扔狗,那就連我一起扔出去。”
明疏桐不買賬,小心地把狗狗抱出來。
小金毛已嚇尿,她連忙帶它去洗澡,一邊柔聲安撫:
“乖,不怕不怕,咱們不跟暴君一般見識。”
她對老公冷若冰霜,對狗卻溫柔似水。
這一對比,頓時讓陸野火氣更盛,他超級不爽地攔在她面前:
“暴君?你說誰是暴君?”
“你。”她直視著他,毫不畏懼地控訴,一句比一句響亮:“專制、霸道、蠻不講理、恃強凌弱、殘害無辜……”
罪名還真不少。
從前那么乖順的一個小姑娘,現在一開口,分分鐘能把他氣得吐血。
可她罵人的時候,整個人像在發光。
比以前生動多了,但也真能把他氣死。
怎就這么愛頂嘴,還一句句往人心窩子里戳。
真是……
真是要了他的命。
“我哪里專制?哪里霸道?哪里蠻不講理、恃強凌弱、殘害無辜了?”
他對她厲聲質問。
去他娘的紳士風度。
她舉了舉懷里的小狗,冷笑道:“為難一只小狗,你好意思嗎?”
一股異味突然彌漫開來。
陸野本能地后退一步,滿臉嫌惡:“這該死的狗……臭死了!趕緊扔了!”
這蠢狗,居然尿了一身。
“不扔。”
她拒絕得干脆利落。
“你沒看見它把家里尿得到處都是嗎?這兒,那兒,還有那邊……你能不能講點衛生?”
指著被污染的客廳,他語氣里全是嫌棄。
明疏桐再次瞪向他:“它是小狗!需要慢慢訓練、教導!你剛生下來就會自己吃飯、自己上廁所了嗎?”
“我家不是狗狗訓練營。我不養狗。”
陸野態度依舊強硬。
明疏桐抿緊嘴唇。
本來她因為他幫了自己家里人,心里還有些感激,現在倒好,為了一只狗,他這么斤斤計較,好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行,等我把他收拾干凈,馬上就帶它走——我回我自己的公寓,不回這邊住了。”
男人的臉色驟然一沉:“你敢?這一個月,你哪兒都不準去。”
“我就是要養狗。”她也毫不退讓:“如果你還承認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就有發權……我一定要養。”
兩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小金毛夾在中間瑟瑟發抖,無辜的眼睛里寫滿了對男主人的恐懼。
突然——它身子一抖,又尿了。
還精準地尿到了陸野身上。
“明、疏、桐——”
陸野的眼神徹底黑了。
“你要敢留下它,今晚夜宵就是燉、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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