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反正，她也已放下。

“疏桐，你回來了。”

陸野目光沉靜地望過來，語氣聽不出波瀾。

明疏桐疏離地微微頷首：“嗯。”

再無他。

從前就不算熟稔。

如今，更不必虛與委蛇。

“爸爸，這個漂亮阿姨是誰呀？”

小久久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聲音甜得能沁出蜜來。

“是明爺爺的小女兒，你可以叫姨姨。”

陸野這么介紹著。

“姨姨好！”

久久乖巧地叫人。

明疏桐點點頭，溫溫道：

“久久好。”

“爸爸！爸爸！我知道了！”

小女孩忽然雀躍起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這是你手機里的阿姨對不對？你手機里存了好多這個阿姨的照片！太爺爺說，這就是我媽媽！”

小家伙邏輯清晰得令人驚訝。

下一秒，她竟一把抱住明疏桐的腿，仰起小臉，滿眼期待與天真：

“姨姨，你是我媽媽嗎？”

明疏桐徹底愣住。

四年多了，陸野手機里還存著她的照片？

重點，老爺子為何要對孩子撒這樣的謊？

她心下茫然，卻不得不柔聲糾正：“不是哦，姨姨不是你媽媽。”

陸野連忙將孩子攬回身邊，神情復雜：

“久久一直想要媽媽，看到誰的照片都愛這么問……爺爺是太想你了，順口哄了她一句，沒想到這孩子就記住了……”

明疏桐語氣平淡無波：“沒關系。”她俯下身，微笑著問久久：“寶寶，幾歲啦？”

“馬上就四歲啦！”

小女娃伸出四根胖乎乎的手指，眼神忽又黯淡下去，帶著最后一絲希冀追問，“姨姨真的不是我媽媽嗎？”

那眼神讓人無法抗拒。

明疏桐狠了狠心，聲音依舊溫柔：“真的不是。”

小女娃眼眶瞬間紅了，小嘴一扁，卻仍帶著哭腔軟軟哀求：“那……姨姨能來做我媽媽嗎？”

明疏桐一時語塞。

她眨了眨眼，才勉強尋回自己的聲音：“你爸爸……很快就要結婚了，你馬上就會有新媽媽……”

小女娃卻扁起了小嘴：“久久不喜歡……久久不要那個新媽媽……”

她轉身緊緊抱住陸野的腿，小肩膀一抽一抽，委屈得讓人心碎。

明疏桐頓時手足無措，看向陸野：

“抱歉……你快去哄哄吧？你女兒……哭了……”

她避開陸野的目光。

陸野深深凝視她，目光復雜得讓她心驚。

他低低應了一聲：“嗯，我去哄她。”隨即抱起泣不成聲的女兒，轉身離開了病房。

“小桐，關于久久的事，爸爸一直沒告訴你，是因為……”

明啟元見女兒對待陸野無比冷淡，忍不住想解釋。

卻被明疏桐輕聲打斷：“爸，我們早就離婚了。不知道很正常。”

楊錚忽然開口，語調一如既往的平穩，卻意味深長：“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時候，不知道反而是種福氣。”

明疏桐不由側目看了他一眼：

這位楊秘書長，似乎更加高深莫測了。

而且，她敏銳地注意到，他無名指上，竟戴著一枚婚戒。

這個老男人，終于鐵樹開花，娶上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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