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哭。”

明疏桐努力平復心緒：“只是有些感慨……”

“曾經我以為，‘死別’最是絕望，如今卻發現，哪怕彼此都好好活著，有些人還是會從生命里漸漸遠去，最終淪為過客。我和江淮的結局，我從未想過會是這樣……”

她又輕嘆一聲，話音里藏著多少說不清的疼痛。

顧曉曉伸手抱了抱她，“別難過了，這世上，有得必有失。陸野很好，你不虧。不過今天這事，多多少少讓他有點沒面子吧？你打算怎么哄他？”

“哄？我……我不會啊。”

明疏桐抓了抓頭發，一邊為逝去的舊情神傷，一邊還得糾結怎么安撫現任，真是頭疼。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始終有個疙瘩，一直過不去……”

“什么事？是介意他曾經愛過你姐姐嗎？”

真不愧是親閨蜜，一猜就中。

明疏桐低著頭，把臉埋在膝蓋間，聲音悶悶的：“愛過或許不算什么……可如果他心里，還愛著呢？”

顧曉曉一時怔住。

明疏桐將頭埋得更深，語氣里帶著幾分苦澀：“他和我姐在一起的時候，總有說不完的話。可和我在一起，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

“那天我爸說，想讓我姐和楊秘書長相親，他當場就反對……還把楊秘書長說得一無是處。”

“曉曉，我總覺得，他對我姐，一直都沒放下。至于對我的好……也許只是順帶的。”

顧曉曉聽得一愣一愣，連忙捧起她的臉：“寶子，你現在怎么這么在意你姐？你對陸野的感情……已經這么深了嗎？”

明疏桐苦笑一聲，整個人向后倒在沙發里：

“是不是很可笑？曾經以為打死都不會喜歡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悄悄占滿了我的心。”

“我以前一直覺得對他沒感覺，甚至很討厭他。特別是江淮走后的那幾個月，我恨透了他。明明和我沒什么關系，卻偏要來管我的事。”

“也不知道從哪一天起，那份厭惡感慢慢消失了，我甚至能接受他時不時約我和姐姐一起吃飯。”

“后來媽媽希望我結婚，爸爸需要陸家的支持，陸家提議讓我替嫁的時候……我沒有反抗。”

“結婚之后，我看著他以丈夫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點一點滲透進我的生活。成為他女人的那天，我哭成了淚人。”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我是他妻子’這個事實。可后來因為關芳菲和孟妍兒，我又開始抗拒他。”

“那段時間，我過得很不好。”

“直到最近，誤會解開，他在我心中的印象一天天被刷新，越來越好……”

“尤其是那天，他冒著雨趕到石城，陪我在手術室外等著，把我摟在懷里，輕聲讓我再睡一會兒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不是那個家里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就這幾天，我想明白了——我是喜歡他的。可我還是跨不過心里那道坎。”

“我是放下了江淮，可如果他心里還裝著我姐……我又該如何自處？”

說到這里，她抬手抹了一把臉。

“小呆子，現在的他，肯定是喜歡你的。如果不在乎，他怎么會一看到你上熱搜就急著聯系你？怎么會對你說‘一切有他’？”

顧曉曉語氣篤定地安慰：“至于過去喜歡過誰，重要嗎？你不也喜歡過別人嗎？這不就扯平了？寶子，兩個人在一起，前事不究，只問來日，才能過得下去。”

明疏桐其實都懂。

如果陸野的初戀不是姐姐，她或許不會這么難受。

可偏偏是姐姐，才讓她心里始終擰著一個結。

有些情緒，終究需要說出來的。

這樣一番傾訴之后，她心頭那團亂麻，終于松開了。

再抬起頭時，她眼里閃著光，輕聲問：“曉曉，想不想做個獨家采訪？”

顧曉曉回頭：“比如？”

“采訪我吧，”她微微一笑，帶著點羞澀，“我想公開表明心跡……剛剛我惹惱他了，你說的，總得哄哄他不是嗎？”

顧曉曉頓時興奮起來：

陸太太在線表白陸先生？

這話題度絕對爆表啊！

“好，那我們說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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