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們終于趕了過來,訓練有素地排成一排,迅速將記者們攔在了外面。
魏墨池轉身,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他伸出手,將葉霜從車里牽了出來。
葉霜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為自己遮風擋雨的樣子,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兩人徑直走進了大廈。
電梯一路上行,停在了頂層的董事會會議室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隔著門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各種污穢語,夾雜著桌椅挪動的刺耳聲響,亂成一團。
“我不同意!葉霜一個外人,憑什么繼承陸氏的股份?”
“就是!這遺囑肯定是偽造的!”
“魏墨池那個私生子,肯定是他搞的鬼!他這是想將我們趕盡殺絕啊!”
“張董說得對!必須剝奪葉霜的繼承權!否則,我們陸氏遲早要毀在他們手里!”
張啟明的聲音格外響亮,帶著刻意的煽動性,像是一根攪屎棍,將整個董事會攪得不得安寧。
他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唾沫橫飛,臉色漲得通紅,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
“各位董事!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陸氏的基業,落在一個外人手里!”
“更不能讓一個私生子,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張啟明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激動得近乎嘶吼,“陸氏是陸家幾代人的心血!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而這事曝光,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魏墨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溫度驟降,凜冽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裂。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握住葉霜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指尖的青筋微微凸起,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葉霜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緊繃,還有那微微顫抖的力度。
她側頭看他,只見他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黑沉得像是翻涌的烏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會議室里的叫囂還在繼續,又有幾個董事跟著附和,語間盡是對葉霜的鄙夷和對魏墨池的不屑。
“魏墨池算個什么東西?當年被陸家趕出去的時候,跟條喪家之犬沒兩樣,現在還想回來分一杯羹?”
“葉霜那丫頭,看著清清秀秀的,心思倒是歹毒,這是想靠著魏墨池,一步登天呢!”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得人耳膜生疼。
葉霜的心猛地一揪,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手腕卻被魏墨池更緊地握住。
她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著怒意,卻在看向她的瞬間,硬生生壓下了幾分,多了一絲安撫。
魏墨池薄唇緊抿,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有我在。
下一秒,他抬腳,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重重撞在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門口的兩人身上。
魏墨池牽著葉霜,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帶著無形的壓迫。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人心頭發怵。
剛才還叫囂得最兇的幾個董事,對上他的目光,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色一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他們可沒忘,魏墨池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讓陸知箋身敗名裂,強壓著他們,成為陸氏的實際控股人的。
此刻,被他這么一掃,那些董事哪里還敢多說一個字?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生怕被他盯上。
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張啟明一個人的聲音。
他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看到葉霜和魏墨池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陰陽怪氣的笑容。
他仗著自己手里握著幾個老股東的支持,又覺得魏墨池不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把他怎么樣,便梗著脖子,沒有絲毫收斂。
他的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的嘲諷更濃了,故意放大了音量,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喲,正主來了?我還以為葉小姐沒臉見人,不敢來了呢。”
這話一出,幾個膽子稍大的董事偷偷抬眼,想看看魏墨池的反應,卻在觸及他冰冷的眼神時,又慌忙低下頭去。
魏墨池沒有理會張啟明的挑釁,只是牽著葉霜,一步步走到會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