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想說,我也不勉強,就這樣吧,我走了。”
她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沒有一絲留戀。
“等等,我說,你站住!”
陸知箋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慌亂,像是生怕她會就這樣消失。
葉霜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我可以告訴你。”
陸知箋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妥協,“但是,我有條件。”
葉霜終于轉過身,看著他,眼神依舊淡漠:“說。”
陸知箋深吸一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她,像是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我告訴你他們剩余的聯絡點,但是,你要保證幫我減刑。”
葉霜眼中閃過輕快。
雖說最終判決不是她能決定的,可陸知箋本就基因病發,沒多少時間了。
他現在之所以還能生龍活虎的坐在這里,本就是因為那些人給他的特效藥。
等藥效過去,他的身體只會快速衰敗下去。
以他現在的情況,就算他不說,判刑之后,多辦也會讓他保外就醫,在國安局的監視下,在醫院度過他為數不多的日子。
想到這里,她點了點頭:“可以。”
陸知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那笑容里,帶著濃濃的自嘲。
他緩緩開口,報出了三個地址,以及他們之間聯系的電報頻道。
葉霜知道,他這是在試探。
試探她的耐心,試探她的底線,試探她到底有多在乎那些情報。
她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陸知箋的目光落在葉霜的臉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審訊室里的空氣,都快要凝固,久到葉霜的耐心漸漸耗盡。
“就只有這些嗎?”
“你知道陸老爺子留了遺囑給你嗎?”
陸知箋突然開口。
葉霜挑了挑眉,不明白陸知箋怎么又扯到了老爺子的遺囑上。
她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知道。”
她記得,老爺子去世前,是留了陸氏集團的股份給她的,因為這事,陳蕓心有不甘,還鬧了好多事出來。
陸知箋盯著葉霜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你真的知道嗎?”
“你知道為什么他去世了那么久,他的遺囑還沒公開嗎?”
“因為,他的律師一直在等,等我們離婚,活著不離婚。”
“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地盯著葉霜,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他不但給你留了股份,還認了你做他的干孫女,只要我們離婚,你就是陸家的人了。”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葉霜的腦海里炸開。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平靜終于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和震驚。
她怔怔地看著陸知箋,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干孫女?
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陸知箋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隨即又被濃濃的悲哀覆蓋。
那悲哀,像是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怎么?很驚訝?”
他低聲問,聲音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老爺子應該是覺得有愧于你,那時候,我們又一直在鬧離婚,他想給你個補償你,想給你個依靠。”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緊緊地盯著葉霜,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葉霜,你是我爺爺的干孫女,也就是我的妹妹,同時,也是魏墨池的妹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