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場里原本悠揚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只剩下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和安保人員走動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空曠。
葉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將陸慕白拉到身邊。
叮囑旁邊的保姆:“先帶兩個孩子去車上等我,看好他們,別讓他們亂跑,給安安擦擦臉,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保姆連忙應下,彎腰撿起地上的變形金剛零件,小心翼翼地揣進兜里。
然后拉著還在發抖的陸慕白,又伸手想去牽魏念安。
魏念安卻死死摟著魏墨池的脖子,不肯松手,小腦袋埋在他頸窩。
哭聲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鼻音:“爸爸……我怕……”
魏墨池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撫:“安安不怕,壞人已經被抓住了,爸爸在這里,誰都不能傷害你。”
他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保姆看著這一幕,有些為難地看向葉霜。
葉霜的眼神暗了暗,最終還是擺了擺手:“算了,讓她跟著墨池吧,你先帶慕白上車。”
保姆應了一聲,牽著陸慕白的手,快步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陸慕白一步三回頭,眼神里滿是恐懼,直到身影消失在游樂場的拐角。
魏念安的哭聲漸漸小了,只是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小手依舊緊緊攥著魏墨池的衣角。
葉霜轉過身,快步走到魏墨池面前,抬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指甲都泛白了。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從安安說要吃冰淇淋開始,就是你的計劃,你利用安安當誘餌,引陸知箋上鉤!”
魏墨池的身體微微一頓,低頭看向她攥著自己胳膊的手。
又抬眼看向她泛紅的眼眶,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他伸手想拉她,聲音放柔了些:“葉霜,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解釋?”葉霜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連她自己都踉蹌了一下。
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游樂場里回蕩,帶著無盡的憤怒和后怕,“你解釋什么?解釋你把自己的女兒推到危險的邊緣?解釋你眼睜睜看著亡命徒沖向她,卻無動于衷?”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她只是個孩子!魏墨池!她才六歲!你怎么能拿她的安危去賭?你怎么忍心?”
周圍的安保人員聽到爭吵聲,紛紛低下頭,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不敢看過來,腳步放得更輕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魏墨池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眼底的愧疚更甚。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淚,卻被她再次躲開。
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來,放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著。
“我有把握保證安安的安全。”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我安排了最頂尖的保鏢在她身邊,周圍也埋伏了足夠的人手。”
“只要那些亡命徒敢動手,就一定會被當場制服,這是最快抓住陸知箋的辦法,他一日不除,安安和慕白就一日不得安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