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立刻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陸慕白放到地上。
小家伙跌跌撞撞地撲進葉霜懷里,緊緊抱住她的腰。
他的腦袋埋在葉霜的頸窩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終于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幾天受的委屈和恐懼,全都哭出來。
葉霜蹲下身,將孩子緊緊摟在懷里。她的下巴抵著他柔軟的頭發,滾燙的眼淚洶涌而出,滴落在孩子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媽媽在,媽媽在,沒事了,不怕了……”
她一遍遍地重復著,聲音沙啞得厲害,“媽媽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陸慕白的哭聲漸漸小了些,卻還是死死抱著葉霜不肯撒手。
他的小手攥著葉霜的衣服,像是生怕一松手,媽媽就會消失不見。
葉霜輕輕撫摸著孩子的后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那張小臉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紅腫得刺眼。
再往下看,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的胳膊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
眼底的心疼,漸漸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陸知箋,你真是妄為人父!連親生兒子,你也能下得去手!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打斷了葉霜的思緒。
幾名隊員押著戴著手銬的陳蕓從工廠里走出來。
陳蕓的頭發散亂著,臉上滿是泥土和淚痕,狼狽不堪。她的手腕被手銬磨得通紅,卻還是不甘心地掙扎著。
看到葉霜抱著陸慕白站在不遠處,陳蕓像是瘋了一樣,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
她掙脫了警員的鉗制,朝著葉霜的方向撲過去,嘴里發出尖利的嘶吼。
“葉霜!你這個賤人!是你!都是你害的!”
“若不是你勾搭上魏墨池,知箋怎么會變成這樣?陸家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是你毀了陸家!”
“我告訴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陸知箋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回來找你報仇的!”
陳蕓的叫罵聲尖利刺耳,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警員和隊員們紛紛側目,目光落在葉霜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
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針,刺得葉霜渾身不自在。
葉霜抱著陸慕白站起身,臉色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株在寒風中傲然挺立的青松。
她看著狀若瘋癲的陳蕓,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陳蕓,你助紂為虐,幫著陸知箋作惡,甚至不惜囚禁自己的親孫子。”
葉霜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現在落到這個下場,是你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陳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看著葉霜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我罪有應得?那你呢?葉霜!你嫁給陸知箋,不就是看上了陸家的錢嗎?你這個拜金的女人!”
“你知道在陸知箋身上得不到好處,又攀上了魏墨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反過來咬陸家一口,你才是最惡毒的女人!”
葉霜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她伸出手,輕輕捂住陸慕白的耳朵,不想讓孩子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閑碎語。
魏墨池往前跨了一步,側身站到葉霜身前,將她和陸慕白護到身后。
他的身形挺拔,像一堵堅實的墻,隔絕了所有探究的目光和刺耳的叫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