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幾條指令發出去,才快步跟在魏墨池身后,走進那間原本屬于鄭安楠的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里彌漫。
魏墨池停在邱烈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躺在病床上,手腳被特制的束縛帶捆著,臉上還掛著未消的淤青,氣息奄奄,卻偏要梗著脖子,眼神里翻涌著恐懼和不甘,嘶吼聲破了音。
“魏墨池!你別太囂張!陸總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救我的!”
魏墨池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淬著刺骨的寒意,像冰碴子刮過耳膜。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邱烈的臉頰,指尖冰涼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讓邱烈渾身一顫,牙齒都開始打顫。
“陸知箋?”
魏墨池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若真想對你做些什么,等他身體恢復好能保你的時候,你墳頭草都有一米高了。”
邱烈哆嗦得更厲害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知道魏墨池說的是真的,陸知箋現在確實已經幾乎是走投無路了。
“好好待著。”
魏墨池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戾,“等我處理完陸知箋,就放了你。”
說完,他轉身走出病房,保鏢立刻將門關上,落了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走廊里的光線很亮,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生疼,卻驅散不了魏墨池眼底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眉宇間的疲憊,腳步沉穩地朝著鄭安楠現在所在的病房走去。
鄭安楠這些年被秦岳控制著,常年吃不飽穿不暖,營養不良到了極致,恢復力自然遠不如魏墨池。
魏墨池能一周出院,他卻還需要在這里住上一段時日。
魏墨池今天辦好出院手續時,就猜到陸知箋會趁著他離開的空檔,對鄭安楠下手。
他特意布了這個局,等著陸知箋安排的人自投羅網。
若不是今天魏念安在學校出事,老師第一時間聯系的是葉霜。
他恐怕真的要分身乏術,先趕去學校照顧魏念安。
這么一來,不管是陸慕白還是陸知箋這步棋,還真就要讓他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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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知箋靠在床頭,身上的監測儀器還在“滴滴”作響,心率數值忽高忽低,像他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他和邱烈的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半小時前。
可半小時過去了,邱烈沒有任何消息,電話也打不通,像是石沉大海。
突然,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
陸知箋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安,指尖顫抖著劃開接聽鍵,那邊傳來一道驚慌失措的男聲。
“老板!行動失敗了!烈哥進去后就沒出來,剛剛我看到魏墨池的車開進醫院了,門口全是他的人!”
“嗡”的一聲,陸知箋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他的手猛地一抖,手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成蜘蛛網,電池都震得彈了出來。
“廢物!都是廢物!”
他像是瘋了一樣,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