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陸知箋心頭第一次生出莫名的恐慌。
他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燈,臉色陰晴不定。
如果魏墨池活下來了,那他的計劃,豈不是全都要泡湯了?
不行,他不能讓魏墨池活下來!
陸知箋的眼神變得陰狠,悄悄轉身,朝著醫院外面走去,不知道在打什么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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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紅色的燈光在走廊里顯得格外刺眼。
葉霜靠在墻壁上,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她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心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疼得喘不過氣。
魏安然還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墨池,我的墨池……別有事……別有事……”
葉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魏安然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阿姨,你別擔心,墨池會沒事的,醫生說手術會成功的。”
魏安然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看著葉霜,像是不認識她一樣:“墨池……我的兒子……他會沒事嗎?”
“會的,一定會的。”
葉霜用力點頭,語氣堅定,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安慰魏安然。
“墨池那么堅強,他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他,也要相信醫生。”
魏安然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漸漸平靜了一些,她伸出手,緊緊抓住葉霜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葉霜的手被她抓得生疼,但她沒有掙脫,反而用力回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
走廊里很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魏安然偶爾的啜泣聲。
葉霜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魏墨池倒下的那一刻,還有陸知箋幸災樂禍的嘴臉。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手術結果如何,不管陸知箋耍什么花招,她都要撐到二審。
她要徹底和陸知箋離婚,再也不讓他有機會傷害自己和身邊的人。
她要守護好魏墨池,守護好這個來之不易的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像是在考驗著外面等待的人。
葉霜和魏安然就那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葉霜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但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她在心里默默祈禱著,祈禱魏墨池能平安無事。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葉霜和魏安然立刻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手術室門口。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葉霜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的護士扶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
葉霜哽咽著,淚水再次涌了出來,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水。
魏安然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念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病人現在還很虛弱,需要送去重癥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等情況穩定了,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
醫生說道。
“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葉霜連忙道謝,語氣里充滿了感激。
護士們推著魏墨池從手術室里出來,他還在昏迷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葉霜看著他,心里滿是心疼,輕聲說:“墨池,你好好休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魏墨池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葉霜和魏安然只能隔著玻璃看著他。
沈策走到葉霜身邊,低聲說道:“葉小姐,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手24小時守在重癥監護室門口,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先生的。”
葉霜點點頭:“謝謝你,沈策。”
“應該的,葉小姐。”
沈策說道,“陸知箋那邊,我已經讓人加強了監控,他剛才離開醫院后,去了一個偏僻的倉庫,似乎在和什么人見面,我已經讓人跟上去了,有任何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葉霜的眼神冷了下來:“好,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訴我。”
她不會再給陸知箋任何傷害魏墨池的機會。
魏安然看著重癥監護室里的兒子,又看了看身邊的葉霜,眼神復雜。
之前,她一直因為葉霜是陸知箋的前妻而排斥她,甚至想讓她離開魏墨池。
可剛才,她看到葉霜為了魏墨池焦急萬分的樣子,看到她毫不猶豫地簽下手術同意書,看到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安慰自己。
她心里的想法,漸漸有了一絲松動。
或許,葉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或許,她是真的愛墨池,真的想和墨池好好過日子。
魏安然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重癥監護室里的兒子。
葉霜感受到了魏安然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知道,魏安然對自己的偏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的,但她會努力,用行動證明自己對魏墨池的真心。
走廊里的燈光柔和,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重癥監護室里,魏墨池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似乎感受到了外面的牽掛。
葉霜看到了,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墨池,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幸福的日子要過。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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