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點了點頭,坐回床上,看著護工拆開紗布,處理傷口。
紗布剛被揭開,傷口傳來輕微的刺痛。
葉霜下意識攥緊了床單,耳邊卻突然鉆進一陣嘈雜。
是走廊盡頭傳來的,夾雜著驚呼與奔跑的腳步聲。
她抬眼看向護工,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外面怎么了?”
護工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口答道:“好像是有個精神病患者發病了,鬧得挺兇。”
“精神病患者?”
葉霜的心猛地一沉,腦海里瞬間閃過魏安然的臉。
會是她嗎?
想到上次在飛機上,她發病時瘋狂傷害自己的模樣,葉霜心中一緊掀開被子。
“等等,我先出去看看!”
護工連忙伸手攔她:“葉小姐,傷口還沒包扎好,不能亂動啊!”
可葉霜已經聽不進去了,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來,推著她快步沖向門口。
病房門被拉開的瞬間,喧鬧聲陡然放大。
走廊里亂作一團,醫護人員匆匆奔跑,幾個護工正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身影。
確實是魏安然。
她頭發散亂,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嘴里發出痛苦的嘶吼。
“我的頭好痛!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墨池怎么就這么命苦!”
葉霜心口一揪,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邁。
“魏阿姨……”
她輕聲喚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擔憂。
可就在魏安然抬頭,看清來人是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突然變成了極致的憤怒。
“是你!葉霜!”
魏安然猛地推開身邊的護工,像瘋了一樣朝著葉霜撲過來。
她的眼神猙獰,完全沒了往日的溫和,雙手死死掐住了葉霜的脖頸。
“你這個賤人!你明明是陸知箋的老婆,為什么要勾引我的墨池!”
脖頸傳來的窒息感讓葉霜瞬間臉色發白,她下意識掙扎,可魏安然的力氣大得驚人。
“說!你是不是陸家派來的?是不是想毀了墨池!”
魏安然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葉霜的皮膚里,聲音尖銳得像刀子,“我們母子到底哪里得罪你們陸家了?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魏阿姨……你冷靜點……不是這樣的……”
葉霜呼吸困難,渾身上下的不適讓她眼眶濕潤,心中卻驚慌不已。
她和陸知箋之間的糾纏從未在魏安然面前提過,她怎么會知道?
是誰告訴她的?
那人有什么目的?
周圍的醫護人員見狀,連忙沖上來拉人。
“魏夫人!您松手!快松手!”
“別傷到人了!”
幾個人合力,才勉強將魏安然的手從葉霜脖頸上掰開。
葉霜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脖頸上清晰的紅痕觸目驚心。
可魏安然還在掙扎,被護工按住胳膊,卻依舊張牙舞爪地朝著葉霜的方向撲。
“我要殺了她!她是個騙子!是個害人精!”
“放開我!我要問問她,到底把墨池害到什么地步了!”
她的聲音嘶啞,眼神渙散,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葉霜看著這樣的魏安然,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聽魏墨池說過,魏安然是被陳蕓逼瘋的,而看她現在的情況,明顯這些年并沒接受過醫療。
陳蕓將她困在精神病院,只不過是為了控制她而已。
“魏阿姨,您聽我解釋,我和陸知箋……”
“我不聽!我不聽!”
葉霜試圖解釋,魏安然卻瘋狂地搖頭,嘶吼著打斷她。
“你就是個騙子!所有接近墨池的人都是騙子!”
說著,她掙扎就要向葉霜撲去。
醫護人員實在控制不住了,一個護士急聲道:“快,準備鎮定劑!”
另一個護士立刻轉身去拿針劑,其他人死死按住掙扎的魏安然。
走廊里一片混亂,哭喊聲、勸阻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刺眼的白光映著每個人慌亂的臉。
“怎么了?”
混亂間,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
葉霜捂著脖頸回頭,只見魏墨池快步走了過來。
葉霜沒錯過他眼中的心疼,心中“咯噔”了一下,想開口解釋,可喉嚨間的疼痛卻讓她發不出一絲聲音。
“魏先生……”
拿著鎮定劑的護士,不安地看著魏墨池,不知道該不該給魏念安注射。
“愣著做什么,快給她注射鎮定劑。”
下一秒,魏墨池上前扶住葉霜,“別讓她再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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