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男子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我……我就是路過的,沒干什么。”
沈策冷笑一聲,將監控截圖扔在他面前:“路過會在病房外徘徊三次?”
男子看著截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沈策的逼問下,他終于松口,承認是被人高價雇傭,只是來打探鄭安楠的情況,對背后的人一無所知。
魏墨池走進審訊室時,正好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又是外圍人員,線索再次中斷。
他看著男子驚慌的模樣,知道問不出更多東西,對沈策擺了擺手:“交給警方吧。”
沈策點頭,讓人將男子帶了出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兩人,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看來有人盯上鄭安楠了。”
沈策的聲音沉了些,眼底滿是凝重。
魏墨池靠在墻上,指尖夾著煙,卻沒點燃,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加派人手,盯緊鄭安楠的病房,別出任何差錯。”
就在這時,醫院保安室的電話突然打到了沈策的手機上。
沈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大變。
“你說什么?威脅電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魏墨池立刻走上前,眼神緊緊盯著他。
沈策掛了電話,看向魏墨池,語氣凝重。
“有人打匿名電話,說要是繼續推進手術,就對葉霜和魏安然下手。”
魏墨池的瞳孔驟然收縮,攥緊的拳頭青筋凸起,眼底瞬間燃起暴怒的火焰。
“找死!”
他的聲音沙啞又冰冷,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空氣凍住。
他最在乎的兩個人,竟然被人當成了威脅的籌碼。
沈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經加派人手保護葉小姐和魏女士,你別沖動。”
魏墨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心里的焦慮卻像潮水般涌來。
他立刻拿出手機,給葉霜打了個電話,聽到她平安的聲音,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待在病房里別出來,我馬上回去。”
他叮囑完,掛了電話,和沈策快步往住院部趕。
剛走到病房樓下,鄭安楠的主治醫生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無奈與歉意。
“魏先生,不好了!”
醫生的聲音帶著焦急,魏墨池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剛我們在對鄭安楠進行先導藥物輸送的時候,他有輕微排異反應,身體指標暫時不達標,配型手術至少要暫緩兩天。”
醫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魏墨池頭上,他的臉色瞬間發白,眼底的欣喜被失落與不安取代。
沈策也愣住了,剛因為攔下可疑人員稍稍放松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排異反應嚴重嗎?”
魏墨池的聲音帶著顫抖,緊緊抓住醫生的胳膊。
醫生連忙擺手:“不算嚴重,只是暫時不能手術,我們會盡快調整,你們別擔心。”
可這話,卻沒能讓魏墨池安心。
他抬頭看向鄭安楠病房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而此時的魏安然,也從護士口中得知了威脅電話和手術暫緩的消息。
她坐在床上,身體微微發抖,眼底滿是恐懼與自責。
都是因為她,才讓葉霜和墨池陷入危險。
要是她當初沒有被陳蕓欺騙,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
她將臉埋進掌心,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
葉霜的病房里,葉霜掛了魏墨池的電話,心里卻始終不安。
她看著窗外,陽光正好,可她卻覺得,有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在醫院上空。
間諜組織接連出手,鄭安楠又突發排異,這場配型手術,注定不會順利。
她攥緊了拳頭,心里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護著魏墨池,讓他順利完成手術。
而魏墨池站在醫院的走廊里,看著來往的醫護人員,心里亂成一團。
威脅電話,可疑人員,排異反應。
一件件事接踵而至,讓他不得不懷疑,這背后是否有間諜組織的刻意操控。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團隊的電話。
“查,給我仔細查鄭安楠的飲食和接觸過的人,我要知道排異反應是不是人為的。”
他的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電話那頭的人應下后,他掛斷電話,抬頭看向窗外。
良久,整理好情緒,魏墨池走到葉霜的病房門口,推開了門。
葉霜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滿是擔憂。
“怎么樣了?”
魏墨池搖了搖頭,將她摟進懷里,聲音低沉:“沒事,有我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平靜的背后,藏著多少洶涌的危機。
而那間隱藏在暗處的房間里,一個人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游戲,才剛剛開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