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到了上學的年齡,母親不想她受委屈,帶著她去了葉家,將他們和葉振宏的關系鬧到了周慧面前。
再后來,她和母親搬進了葉家,就算葉振宏對母親將事情鬧開,逼得周慧和他離婚的事不滿,可也沒遷怒到她身上。
這些年更是對她寵愛有加。
她知道葉霜大學學的是ai編程專業,吵著也要學。
葉振宏便專門給她請了老師來教她,知道她在這方面有天賦后,更是送她出國深造。
物質上更是從未短缺過,葉鴻兆有的,她都有,葉鴻兆沒有的她也有。
除了葉氏的股份,葉振宏將一切能給的都給了她。
可現在,那個一直護著她、寵著她的人,竟然就這么沒了。
葉卿棠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板上,暈開一片片水漬。
溫明秋還在羈押候審,葉振宏死了,葉鴻兆因為溫明秋害死了周慧的事,記恨上她,已經很久沒和她聯系過了。
這個世界上,她忽然就成了孤孤單單一個人,再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葉卿棠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像破碎的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直到哭了很久,哭聲漸漸小了下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聲,秦岳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哭夠了嗎?”
“人死不能復生,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你得為自己打算。”
葉卿棠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絕望。
“打算?還有什么好打算的?”
她雖然不知道葉振宏為什么會被警方逮捕,但能讓警察如此興師動眾,甚至鬧出人命,這事必然不小。
一旦事情敗露,葉氏集團肯定會一落千丈,甚至面臨破產的風險。
秦岳此時已經走到了消防通道的一樓出口,他警惕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后,才輕輕推開一條縫。
他看到不遠處有一棟老舊居民樓,便快步走了過去,順手從一樓陽臺外的晾衣架上,扯下了一件和他身材相仿的黑色沖鋒衣。
“葉振宏死了,葉鴻兆一個人撐不起葉氏。”
“我查過,現在葉氏發展的重心是人工智能,你在國外學了那么多年,這時候你回去,幫葉鴻兆穩住局面,他必然會對你聽計從,感激涕零,葉氏早晚都是你的。”
葉卿棠冷笑一聲,“葉鴻兆不會信我的。”
自從葉鴻兆知道溫明秋害死了周慧后,他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過。
溫明秋出事時是這樣,現在葉振宏死了,也是這樣。
他怕是早就忘了還有她這么個妹妹了。
“我與其回去趟那渾水,不如現在收拾東西出國,至少能保證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葉卿棠在心里盤算著。
這些年,葉振宏給她買了不少東西,還給她留了信托基金,更是在國外給她買了處房產。
雖說肯定比不上在葉家,能讓她隨意揮霍的日子,可與其陪著葉鴻兆等葉氏破產,將自己手上為數不多的資產搭進去,不如趁早離開。
“糊涂!”
聽見葉卿棠的話,秦岳換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氣結。
“我和你母親的事,根本就牽扯不到你,你現在跑路,不就顯得你心虛了嗎?”
葉卿棠有先天性心臟病,他當初之所以會做器官販賣,就是為了給她找適配的心臟。
更何況,這些年,他讓溫明秋在葉氏做的那些手腳,隨著警方展開調查,肯定會漸漸暴露出來。
到時候,葉卿棠必然保不住葉振宏給她留的那點東西。
他隨時有可能會被警察抓住,沒了他的壓制,他手下那些人,根本就不會為葉卿棠所用。
那個時候,她怎么辦?
當然,這些話,秦岳是不可能告訴葉卿棠的,他想了想道:“如果葉氏破產清算,你以為葉振宏給你留的那些東西你保得住?”
“到那時候,你說不定還會背上負債。”
“與其這樣,你不如賭一把,幫著葉鴻兆,讓葉氏邁過這道難關。”
秦岳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循循善誘,“卿棠,你是個有能力的人,不該就這么放棄。”
“我可以幫你,幫你重振葉氏,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成為葉氏真正的掌權人。”
聽見這話,葉卿棠嗤笑出聲,“秦先生,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怎么幫我?”
“我有我的辦法。”
秦岳理了理身上,不算太合身的外套,帶著口罩,從老舊居民樓走出。
“你幫我安排一輛車,送我去海城就行。”
海城三號碼頭的倉庫,他在二十年前,就用王坤的名義租了下來。
那里藏著不少這些年他偷偷換出來的金條,以及這些年他收集到的最開始那批置換器官的富商和豪門望族的把柄。
只要拿到那些東西,他就能東山再起。
“葉卿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葉氏破產,甚至還有可能讓葉氏更上一層樓。”
葉卿棠猶豫了,她不知道秦岳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想秦岳那樣的人,確實不可能沒后手。
是相信秦岳,賭一把,繼續享受現在衣食無憂的生活。
還是等著葉氏破產,她名下的那些資產被法院收走?
“好,我幫你。”
葉卿棠猶豫良久,終于下定了決心,“但你要是敢騙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放心,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不會騙你。”
秦岳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車安排好后,把車牌號發給我,我在醫院后門的巷子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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