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池看向葉霜,眼中滿是凝重,“之前我在任務中受傷,生命垂危,是周巖把我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的。”
“他的為人我信得過,別說非法傳輸數據,就是讓他多看一眼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他都不會做。”
“嗯。”
葉霜看著那條通知,點了點頭,“我信你。”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那份體檢報告,遞到魏墨池面前:“我的體檢報告出了問題,被診斷出hpv高危感染和尖銳濕疣,說是不適合生育。”
“這事應該就是陷害他的做的,我懷疑和林家有關。”
“就是我那個好舅媽的娘家。”
怕魏墨池不知道林家,她特意解釋了句。
“我就是因為這事來的。”
魏墨池沒看她手機,這份報告在他知道周巖出事后,就看見了。
以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舉報周巖的人叫李哲,是醫院生殖中心的副主任。”
“他雖在醫院上班,但卻不是部隊出來的,在副主任這個職位上已經很多年了,一直沒有晉升。”
“應該是林家給他許諾了什么,所以他才會對周巖出手。”
“周巖被帶走后,他已經接手了你和陸知箋做試管嬰兒的所有后續工作,你的體檢報告應該就是被他動了手腳。”
葉霜了然點頭,理清了其中的關竅,“原來如此。”
周卿清和林若珩因為周宏被抓狗急跳墻,一邊想通過篡改體檢報告離間她和陸知箋,讓陸家放棄對周宏的追責。
一邊又除掉周巖這個絆腳石,讓李哲接手,以便后續繼續操控試管嬰兒的事,可謂一箭雙雕。
“蘇挽擰那邊還沒動靜,我們暫時不能打草驚蛇,試管嬰兒的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葉霜給魏墨池遞了杯水,“但李哲是林若珩的人,絕不能讓他接手,所以必須先把周巖保出來。”
魏墨池接過水杯,一口飲盡。
怕葉霜看到體檢報告后,一個人胡思亂想,他急著趕過來,確實有些渴了。
“周巖被指控非法傳輸數據,核心證據應該是醫院的內部傳輸記錄。”
“我查到,李哲最近一直在暗中接觸醫院的信息科,很可能是他偽造了數據記錄,栽贓給周巖。”
“我們現在去醫院,一方面要找到李哲偽造證據的破綻,另一方面,必須控制住信息科的關鍵人員,防止他們銷毀證據。”
“好。”
葉霜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
她一邊同魏墨池說著話,一邊拿起外套打開門,回頭,就見到一道身影赫然立在門口,愣了愣。
“陸知箋,你怎么在這兒?”
陸知箋站在門口,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從同一個公寓里走出來的兩人。
掛了電話后,他想了許久,總覺得葉霜之前那么多年都沒在意過葉家的股份,現在也不至于會為了葉家的股份,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想當面來問清楚,可他怎么也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她和魏墨池從同一間公寓里走出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聯想到那份體檢報告,陸知箋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胸腔直沖頭頂,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怎么不歡迎我?”
他聲音冰冷,目光在葉霜和魏墨池來回巡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還是說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陸知箋,別胡說,我來找她,是有正事要商量。”
魏墨池皺眉,擋在葉霜身前。
“什么正事?”
陸知箋的聲音沙啞,帶著強壓的暴戾,像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
“……”
魏墨池和葉霜對視一眼,事關蘇挽擰和鋒刃機密,陸知箋又有為蘇挽擰做擔保的前科,這事,他們不能告訴他,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見此情景,陸知箋心中一直壓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揚起拳頭,朝著魏墨池的面門砸去,帶著幾分凌厲。
“你竟敢碰她!我和她還沒離婚呢,她可是你嫂子!”
魏墨池眼神一沉,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道極大,陸知箋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像是被鐵鉗鎖住,絲毫動彈不得。
“嫂子?”
魏墨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眼神銳利如刀,看向陸知箋,“陸家什么時候承認過我了?”
就連老爺子知道體內帶有的遺傳性基因病,安排后輩做基因檢測的時候都沒他的份。
“再說了,我和葉霜之間清清白白,可不像你。”
他甩開陸知箋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常年的軍旅生活,讓他身上自帶幾分肅殺之意,甚至壓過了陸知箋周身的冷冽。
葉霜關上門,看了眼雙眼被怒氣染紅的陸知箋,又看向魏墨池。
“別跟他浪費時間,我們走。”
“好。”
兩人轉身就走,陸知箋看著他們并肩而行的背影,瞳孔驟縮,怒火更盛。
“我讓你們走了嗎?”
“葉霜,那份體檢報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魏墨池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惡劣,“魏墨池知道你得了那種病嗎?”
“還是說……那病就是他傳給你的?”
“葉霜,你這算婚內出軌了吧?”
他的聲音不小,讓走廊里的聲控燈都亮了起來。
葉霜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抬眸,冷冷地看著陸知箋,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知箋,你真讓我惡心。”
之前他帶著葉卿棠和蘇挽擰在她面前的晃悠的時候,怎么沒說他婚內出軌了?
“我婚內出軌得了臟病的事,需不需要我給你拿個喇叭,錄好音,在整個小區里循環播放?”
聽見這話,陸知箋怒氣更盛,說話也口不擇起來。
“我惡心?”
“葉霜,我果然沒看錯你,當初你嫁給我就是存了目的的。”
“怎么,現在攀上了魏墨池,就想和我離婚了?”
“我告訴你,葉霜別做夢!”
“你別忘了,小白還等著我們再生一個孩子救他!”
“你若是不答應,我就告訴所有人,你葉霜心思歹毒,拋夫棄子!”
聽見這話,葉霜心中一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就是陸知箋。
明知道她嫁給他非她所愿,卻還是只會拿這事來刺激她,用一個并不和她親近,甚至幾次三番陷害污蔑她的兒子,來道德綁架她。
“陸知箋,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沒資格評價。”
“你不是想知道體檢報告是怎么回事嗎?”
“跟我們來,我現在就去醫院,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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