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接到葉霜,先開車送她回了公寓,待她洗漱好,換了衣裳,見葉霜拿著手機,準備買菜做飯,一把將她手機搶過。
“你呀,還真是勞碌命,遭了這么大的罪,還想著自己做飯吶。”
“今天我倆必須出去吃,好好去去晦氣,走,姐妹兒請你吃大餐去。”
蘇蔓不等葉霜拒絕,拉著她下了樓,直奔城中最負盛名的法式餐廳“鎏金庭”。
剛到餐廳門口,車門還沒完全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進視線。
陸知箋穿著高定深灰西裝,身姿挺拔如松,身邊的蘇挽擰裹著粉色毛絨外套。
看見葉霜從蘇蔓那輛紅色法拉利上下來,蘇挽擰勾了勾嘴角,收緊手臂,往陸知箋身邊湊了湊。
陸知箋的目光從葉霜下車那一刻起,便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得知葉霜被保釋,他便讓人一直跟蹤她了。
他沒有真要送葉霜進局子的意思,他也知道他和警方說的那些證據并不能實錘葉霜是兇手,甚至在他心里到現在,他都不覺得葉霜是謀害爺爺的罪人。
他只是,太生氣了,生氣于葉霜對他的態度。
想小小懲治一下葉霜而已。
知道來警局接葉霜的是蘇蔓,而不是魏墨池時,陸知箋松了口氣。
后來,得知,她和蘇蔓定了“鎏金庭”,他想了想后,便叫蘇挽擰一同過來了。
他就是要讓葉霜明白,只要他愿意,他身邊其實是不缺女人的。
他要看到她嫉妒、憤怒,哪怕是沖他發脾氣也好,只要她眼里有他。
可葉霜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轉頭對蘇蔓笑道:“聽說這家的惠靈頓牛排很不錯,我們快進去吧。”
看著兩人走進餐廳,陸知箋的臉色沉了下來,攥緊拳頭。
葉霜現在對他,就連恨和厭惡都沒有了嗎?!
“阿知,我們也進去吧。”
蘇挽擰察覺到陸知箋緊繃的身體,眼中劃過一抹不甘,拉了拉他的手臂。
“我還有事。”
陸知箋甩開蘇挽擰的手,將餐券給她,“你自己去吧。”
蘇挽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僵在原地,滿臉窘迫。
須臾,她轉頭看向葉霜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眼底滿是怨毒和不甘。
走進餐廳,蘇蔓特意選了個隱蔽的卡座,剛坐下就忍不住吐槽:“陸知箋那家伙是不是有病?”
“之前是葉卿棠,現在又帶著別的女人在你面前晃悠,以為自己是孔雀呢,到處開屏!”
葉霜拿起菜單,沒有說話。
侍者遞上紅酒,倒了兩杯,推到二人面前。
蘇蔓點好菜,見葉霜興致不高,和她碰了碰杯。
“別憋著,跟我說說,到底是什么情況?”
葉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等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聲帶不再緊繃,才將這幾天發生的事都說了。
蘇蔓越聽越氣,“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引來周圍幾道側目。
她壓低聲音,卻難掩怒火:“陸知箋這狗東西!老爺子出事,他不查清楚就把你推出去,還把你送進警局!”
“竟然還想用這事,逼著讓你妥協不離婚,怎么還真當他是塊香餑餑了?”
蘇蔓想了想:“我怎么感覺不太對勁?”
“這事涉及老爺子的生死,他怎么會用這事威脅你?”
“如果你同意不離婚就撤案,會不會太兒戲了?”
“該不會他知道你不是真正害老爺子的人,只是單純地在拿這事威脅你吧?”
葉霜沉默著,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這幾天事太雜太多,她根本就沒細想過這事,如果真是這樣……那陸知箋可就太恐怖了!
“不清楚。”
葉霜不想蘇蔓在因自己的事,惹上陸知箋,岔開話題,“不說他了。”
“你新公司籌備得怎么樣了?”
說到自己的事,蘇蔓精神更好了,兩人邊吃邊聊,喝了不少酒,中途,葉霜起身去洗手間。
從隔間出來,便看到蘇挽擰站在洗手臺前補妝。
葉霜沒理她,洗了手,便想離開,卻被蘇挽擰叫住。
“葉霜,被自己丈夫送進警局的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刺激?”
葉霜回頭平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怎么?不敢回答?”蘇挽擰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聲音拔高了幾分。
“還是覺得丟人?也是,你好歹是陸太太,現在卻成了謀害老爺子的嫌疑人,傳出去多難聽啊。”
或許是覺得葉霜被陸家提出了刑事訴訟,或許是因為陸家完全沒懷疑上她,又或許是陸知箋對她的冷淡態度。
蘇挽擰撕下了偽裝,“啊,抱歉我忘了,阿知根本就沒承認過你的身份,外人可不知道有你這個陸太太的存在。”
葉霜酒量不錯,酒精沒讓她大腦混沌,反而格外清明起來。
想到老爺子出事后,蘇挽擰的種種表現,在加上被破壞的監控。
她停下腳步,抬眸看向蘇挽擰,眼神冰冷,“老爺子病房里的輸氧管,是你剪的吧?”
蘇挽擰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是我又怎么樣?不是我又怎么樣?”
“現在陸家上下,包括阿知,都認為是你做的,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她湊近葉霜,聲音壓低,仿佛惡魔在引誘。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老爺子死嗎?”
“他死了,你不但能拿到陸氏集團的股份,也沒人能阻止你離婚了不是嗎?”
“我不想。”
葉霜的聲音很輕,“因為我和老爺子早就說好了,不管他有沒有出事,我都會和陸知箋離婚。”
“倒是你,就算我和他離婚了,以他現在對你的態度也不會娶你的吧?”
“無所謂。”
蘇挽擰理了下頭發,笑了笑:“我從未想過要嫁給他,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
她看向葉霜,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我告訴你哦。”
“當年是我主動拿了老爺子的錢離開他的,就是為了讓他一輩子記得我。”
“沒想到他似乎將我離開他的事,怪在了你頭上,埋怨了你七年。”
“真是抱歉啊,不過我對他的表現倒是挺滿意。”
“你還不知道吧,你之前做試管嬰兒懷上的那個孩子也是我的。”
葉霜心中一痛,陸知箋居然真的用她給蘇挽擰生子!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葉霜不欲與蘇挽擰再爭執下去,她從包里取出一支錄音筆,放在蘇挽擰面前晃了晃。
自從被陸知箋送進局子后,鄭律就擔心她說錯話,提醒過她,隨時攜帶錄音筆,記錄下和警方對話的過程,這樣也方便鄭律后期為她復盤發翻案。
沒想到現在還用上了。
葉霜點開錄音筆,將錄音筆里蘇挽擰那句,”你還不知道吧,你之前做試管嬰兒懷上的那個孩子也是我的。“
反復點開當眾播放聽了兩三次。
她沖蘇挽擰輕笑道,”謝謝你,為我和陸知箋離婚,為我爭取陸知箋的財產,添磚加瓦。“
說著,葉霜不顧面色慘白還想來搶錄音筆的蘇挽擰,她收好錄音筆,直接撞開蘇挽擰,大步離開。
留下蘇挽擰在原地,捂著被撞疼的肩膀,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回到卡座,葉霜剛坐下,蘇蔓便將剛收到的信息遞給葉霜看。
“陸知箋和你兒子是不是做了基因檢測?”
“我公司和國外的檢測中心建立了合作,剛收到他倆的報告。”
“現在確定,他們父子體內都有遺傳基因病變,說不好什么時候就發病了。”
“且,全球范圍內目前都沒有針對此病癥特效藥。”
“那么等待他們的下場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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