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猛地電話鈴聲響起!
陸知箋眼神亮起,還沒看清是誰打來的,就下意識按下接聽鍵。
“陸總。”
是律師趙謙的聲音,
“陸...總....\"
“太太...把協議撕了,她...她說,她情愿被警察帶走,也不愿意簽署協議...”
”她還說,她和您...“
”閉嘴!”
陸知箋胸腔里翻涌著怒火,可怒火之下,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慌。
一旁的陸慕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爸爸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的決定是對是錯。
“您看,我們需不需要安排保釋太太?”
趙謙小心翼翼地說道。
畢竟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他可不想最后因為這事丟了工作。
“別管她。”
陸知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等她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保釋她。”
”總歸,我不相信是她謀殺爺爺,警方也不會把她怎么樣。”
“讓她在里面醒醒腦子也好,離開陸家,她什么也不是。”
晚點的時候,警察來到醫院,出示了警官證后,調查葉霜和老爺子之間的事兒。
陳蕓立刻來了精神,“警察同志,這事涉及我們家老爺子,你們可一定要好好調查啊。”
“老爺子的助理可都說了,老爺子出事之前就只有她進過病房。”
她攬過陸慕白,,“還有這孩子,他可是葉霜親兒子。”
“他也親眼看到葉霜在老爺子病床前鬼鬼祟祟的,他那么小,總不會無緣無故冤枉自己的媽媽吧?”
記錄下陳蕓的話,警察又追問了幾個細節,陳蕓都一口咬定是葉霜所為。
陸知箋就這么看著陳蕓和警察,想著葉霜會在警局經歷些什么。
等警察走后,陸知箋拿出手機想再聯系趙謙,卻無意間發現通話記錄里有來電攔截提示。
他心中一動,鬼使神差間點開了攔截列表,看到“葉霜”兩個字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陸慕白,將手機遞到他面前,聲音冷得嚇人:“是你把你媽的電話拉黑的?”
陸慕白的動作頓住,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想到還是被爸爸發現了。
他咬了咬唇,小聲道:“是...是我做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陸知箋冰冷的目光,盯著陸慕白,試圖將陸慕白看穿。
“誰讓你把她拉黑的?!”
他眼底的失望與憤怒,讓陸慕白嚇得眼圈泛紅。
“我……我是怕爸爸你接到媽媽的電話,會心軟,又惹奶奶不高興。”
陸慕白小聲辯解。
陸知箋厲聲道:“大人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你這么兇做什么!”
陳蕓連忙把陸慕白摟緊懷里:“他又沒說錯!”
“媽!”
陸知箋看向陳蕓,眼底滿是怒火:“你就這么看不得我葉霜好嗎?!”
陳蕓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只是覺得葉霜配不上你……”
陸知箋沒再理她,示意身后的保鏢,“帶小少爺回老宅,沒有我的允許,除了去學校,哪兒也不許去。”
“還有,現在立刻安排飛機,送老太太去南拉斯加度假。”
-
與此同時,警局的訊問室內,燈光慘白刺眼。
葉霜坐在椅子上,瞇了瞇眼。
對面的警察將一份筆錄推到她面前,語氣嚴肅。
“陸太太,我們已經了解到,你在陸老爺子昏迷前進入過他的病房,而且有證人看到你在病房內停留了一段時間。”
“你現在最好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動了陸老爺子的輸氧管?”
葉霜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警察,不卑不亢:“我沒有碰過輸氧管,也沒有害陸老爺子,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如果你們認為我是我做的,就拿出證據來。”
她知道,現在多說多錯,只有等律師到場,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護自己。
警察見她態度強硬,又追問了幾句,可葉霜始終不肯松口,只是重復著要等律師。
無奈之下,警察只能暫時停止訊問,將她羈押在臨時拘留室里,等待進一步調查。
拘留室的環境簡陋,只有一張鐵架床和一把椅子。
葉霜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斷閃過這些天發生的事。
老爺子昏迷、陸慕白的指鹿為馬,陸知箋的步步緊逼,陳蕓的不依不饒。
她揉了揉眉心,心中卻沒有絲毫后悔。
不知過了多久,拘留室的門被打開,一名警察走了進來,語氣緩和了幾分:“陸太太,有人來看你。”
葉霜睜開眼,看向站在欄桿外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葉鴻兆,你來做什么?”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略微凌亂的衣衫,葉鴻兆眼中閃過一抹心酸,只是說出的話,卻習慣性地帶上了幾分責備。
“你怎么回事?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跟我聯系?”
“要不是我從朋友那里聽到消息,你打算一直瞞著我們嗎?”
“我是你的家人,如果我不把你保釋出去,你想怎么出去?”
“難道真的要在這里待一輩子?”
葉霜淡淡瞥了他一眼,“跟你聯系,有用嗎?”
“當年媽媽去世,我最無助的時候。”
“你在她的葬禮上打了我一巴掌,說我害死了媽媽。”
“之前葉卿棠說我害了她,你又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
“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幫過我,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事?”
“葉鴻兆,你還敢提當年的事!”
葉鴻兆見到她態度冷淡,心中升起不滿,又聽她提起母親,不覺有些生氣。
“媽媽就是因為你才出事的!你在車上哭鬧,導致車禍,我和爸爸都聽從行車記錄儀里聽到了。”
“爸爸因為這事,當時就氣病了,我不過是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記到現在!”
“行車記錄儀里的聲音,就一定是真的嗎?”
葉霜冷笑一聲,看向葉鴻兆,眼神里帶著幾分嘲弄,“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技術,想要偽造一段聲音,很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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