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蕓用雞蛋揉著剛剛被葉霜扇過的臉頰,唉聲嘆氣。
蘇挽擰主動幫她按著肩膀,柔聲開口:“我和阿知是有緣無分了,您消消氣,葉霜畢竟是陸家的媳婦,這事鬧大了影響不好。”
“外面誰知道她是阿知的媳婦?”
陳蕓一聽這話,就炸了毛,眼中滿是憤怒:“像她這樣的毒婦,害了老爺子,又想害阿知,現在還敢對我動手,我絕不會就這么放過她!”
蘇挽擰嘴角勾了勾,“那您打算怎么辦?不可能真報警抓她吧?”
“怎么不可能!”
陳蕓經蘇挽擰這么一提醒,立刻就有了注意,“我就是要讓阿知報警,把她抓起來,讓她坐牢...”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正巧走進來的陸知箋高聲打斷,
“坐牢,你要讓誰坐牢?”
陸知箋的目光冷冷掃過陳蕓和在一旁的蘇挽擰,讓人分不清楚他此刻的喜怒,
“媽,最近天氣不錯,我幫你聯系私人飛機,安排你去南拉斯加海島度假。”
這話一聽就是要護著葉霜,不想將葉霜給送進去了,這陳蕓責罵能忍,別忘了,葉霜剛可是還扇了她一巴掌,她臉到現在還疼著呢。
“陸知箋,你怎么這么糊涂,到現在還護著葉霜,難怪她敢對我動手!”
“你也沒少對她動手。”
陸知箋不瞎,他沒忘了是陳蕓先對葉霜動手的。
想起葉霜蹣跚離開的背影,他皺了皺眉,心口壓著口氣,堵得慌。
“你還為了她吼我?”
陳蕓只覺得委屈:“我可是你親媽,你竟然為了個馬上要離婚的女人吼我?”
此刻的陸知箋只覺得煩悶不堪,他最后看了眼屋里的兩個女人,“這件事兒我不允許你們任何人插手。”
“敢背地里搞小動作的,最好別被我抓住。”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點燃一根煙。
“阿知。”
蘇挽擰跟了上來,聲音柔和,“阿姨也是為了爺爺的事著急,你不該這么對她說話的。”
陸知箋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卻沒說話。
蘇挽擰又道:“我相信葉小姐不會害爺爺,可阿姨的疑慮怎么都消不了。”
“不如報警,讓警察來調查清楚,還葉小姐一個清白,免得再生事端。”
陸知箋腦海中回想著葉霜離開的那句“這婚我離定了”,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復雜。
“我和她之間的事兒,不需要你多嘴。”
“我自己會處理。”
“你回去吧。”
蘇挽擰本來還想說點什么時,陸知箋先她一步開口,語氣冷硬,帶著不由分說的上位者的命令壓迫,一字一句道。
“我讓你回去。”
蘇挽擰心頭一緊,陸知箋還從未這樣和她說過話,蘇挽擰頓時紅了眼圈,卻在抬眸瞬間對上陸知箋那雙冷漠到泛著寒氣的眼神。
她一頓,到底時不敢再多說什么,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陸知箋仍在抽煙,神色復雜,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承認,他確實恨葉霜。
恨她的絕情,恨她護著魏墨池父女而不顧他的感受。
但他又比誰都愛葉霜,他時絕對不會和葉霜離婚的。
想到這里,陸知箋掐滅煙頭,揮手叫來助理。
“去報警,指認太太是謀害爺爺的嫌疑人,聯系警方對其抓捕。”
“但在報警之前,你讓律師出具一份不離婚聲明,再去找太太談談。”
“她如果愿意接受不離婚,那么她依然享有爺爺遺產繼承權,同時我方放棄報警,放棄對她逮捕。”
“但太太如果仍固執己見要離婚,那么立刻派警方指控逮捕,她就是謀害爺爺的嫌疑人。”
“同時,告訴太太,爺爺的遺產,她一分都別想拿走。”
陸知箋掐了煙。
光亮的皮鞋踩著大理石地板,將亮著火光的煙頭一點點捻滅。
他垂著頭,看著火光在他腳下被泯滅。
他說起要拿股份警方威脅葉霜的話時,就像是在說要隨手弄死一只螞蟻,讓人不寒而栗。
”你去和太太好好談談。“
”葉霜是個聰明人,我相信,她會做出聰明的選擇。“
就連助理都覺得此事尚有不妥,這不是擺明將夫人越推越遠嗎,”陸總,可是這....\"
陸知箋抬起頭,微微挑眉,“還不快去?”
“怎么,還是你覺得這份工作你難以勝任,需要別人頂替?”
眼見著陸總都要拿工作作為要挾了,助理哪還敢多說,連連點頭,拿著手機一邊聯系警方,一邊就去聯系律師去找葉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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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啟星研發部。
葉霜推開研發室的門,走了出來。
她指尖還沾著些許調試芯片的銀灰色粉末,高強度工作讓她眼底覆著淡青。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見林硯正攔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低聲爭執著什么。
見到葉霜,男人眼神亮了亮,繞過林硯,快步走到她身前,遞過一張燙金名片。
“太太,我是陸氏法務部的負責人,姓趙名謙。”
他遞過分文件,“陸總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讓您務必仔細看看。”
葉霜接過文件,展開只掃了兩行,瞬間就被這份文件里的內容看笑了。
陸知箋竟然讓她放棄離婚,否則就剝奪她的繼承權,甚至要將她送進去。
“陸知箋倒是會做買賣。”
她將協議拍在趙謙胸前,語氣里滿是嘲諷,轉身就走。
趙謙上前一步,手臂橫在她身前,擋住去路。
“太太,您考慮清楚。”
他抬腕看了眼腕表,語氣里帶著隱隱威脅,“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現在簽,您還能體面離開。”
“要是不簽,今天就得跟著警車走,啟星的股價,恐怕也會受影響。”
”這也是陸總的意思...\"
葉霜腳步頓住,側過身看他,“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我沒害過爺爺,警察拿什么抓我?”
她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當著律師的面,就見電話撥給了陸知箋。
“我倒要問問陸知箋,他就不怕我真的和他魚死網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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