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一邊記恨葉霜,一邊為周卿清的所為感動,為了她,幫襯周家。
“周卿清,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魏岐川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周卿清,可現在才發現,他從未看清過她的真面目。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走廊的寂靜。
魏岐川顫抖著拿起手機,見到周宏的名字,他眼色沉了沉。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按下了接聽鍵。
“岐川啊。”
電話那頭傳來周宏溫和的聲音,“你和小霜談得怎么樣了?她同意幫忙救卿清了嗎?”
魏岐川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他強壓著心中的情緒,緩緩開口。
“伯父,葉霜沒同意。”
“對了,您知道當年葉霜為什么要嫁給陸知箋嗎?”
電話那頭的周宏明顯愣了一下,聲音有片刻的停頓,隨后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這事卿清之前沒告訴你嗎?”
“她給陸知箋下藥,懷了孩子,后來陸家來提親,她就同意了。”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她不同意救卿清是因為又和陸少鬧矛盾了嗎?”
周宏聲音里的那一絲慌亂,沒能逃過魏岐川的耳朵。
魏岐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幾乎可以肯定,陸知箋被下藥,和周宏脫不了干系。
他冷笑一聲,卻強壓著情緒,對著電話那頭繼續淡淡道。
“嗯,應該是,她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魏岐川的聲音冷了下來,“伯父,您別擔心,卿清的事,我會再想別的辦法。”
掛斷電話,魏岐川靠在墻上。
手機從他手中滑落,看著屏幕上葉霜的名字。
想起自己這些年對她的誤會和傷害,想起她剛才眼底的冰冷和嘲諷,一股強烈的悔恨和痛苦將他淹沒。
早知周家對葉霜只有利用,他當初就不該不顧一切出國,將她一個人留在國外。
這么多年,他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錯得離譜。
魏岐川點起一支煙,白色的透明煙霧升騰,他的五官逐漸變得模糊,只有眼角的一點猩紅似與火光同色。
心臟不知道抽疼了多少下,香煙點燃了一支又一支,腳底堆滿了燃盡的香煙。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他終于看清了真相,看清了自己的愚蠢和殘忍。
半晌后,他用腳捻滅煙頭,最后看了眼葉霜家門口的方向,而后離開了葉霜家。
知錯就改,小學課本上就交過的道理。
他會用他的方式來彌補葉霜。
葉霜說老死不相來?絕不可能!
他記得葉霜已經在和陸家辦離婚手續了,那他和葉霜的故事,現在才正式開始。
天上繁星點點,魏岐川抬頭看了眼天,唇角似笑非笑。
-
另一頭。
葉霜回到家,強撐著自己不再去想魏岐川的任何事。
泡了個澡,她躺上床,剛閉上眼,手機便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舅媽”兩字,讓她皺緊了眉頭。
知道她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八成是為了周卿清的事,沒有絲毫猶豫的掛斷,給她發了條消息。
“周卿清的事,別找我,我幫不了,也不會幫。”
林若珩見到這條消息,氣得將手機扔在床上,“這個葉霜,卿清出了事,不但沒一句關心的話,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
“就算她對我們有所不滿,也不能不管卿清啊!”
她看了眼正在思索著什么周宏,眉頭皺起,推了他一下。
“當初我就說送她回葉家,或者送去福利院算了,你非要把她留下,現在好了,這么多年,養了個白眼狼出來!”
“我一想著卿清大著肚子在國安局,就怎么都睡不著,你說現在怎么辦啊?岐川那邊怎么說的?”
周宏被她推得差點掉下床,坐穩后,看了眼林若珩。
“慌什么,岐川說他會想辦法的,卿清肚子里懷的可是他的種,他不可能不管的。”
“倒是葉霜,聽說陸知箋現在對她態度不一樣了,現在她都敢給他甩臉子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她要是追究我們做空周氏的事,我們可就真到絕路了。”
“那怎么辦?”
林若珩急了,“不如我們和岐川說說,讓他想想辦法?”
“糊涂!”
周宏看向林若珩,“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魏岐川對葉霜有多看重,不管我們怎么對葉霜,都覺得她在家里受了委屈,連帶著對卿清也愛答不理的。”
“我們好不容易,才讓葉霜嫁給陸知箋拆散了他倆,圓了卿清的心愿,讓她倆訂了婚。”
“這次為了卿清的事,讓魏岐川單獨去找葉霜已經是在冒險,萬一葉霜同他說了什么,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功虧一簣了,怎么可能還去制造讓他倆接觸的機會?”
林若珩更急了,只覺得牙齦都疼了起來,“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卿清還在國安局里呢!”
周宏沉默片刻,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聽說陸知箋最近和埃克斯華國負責人蘇挽擰走得很近,為了能讓那位蘇小姐和啟星合作,他甚至不惜用陸氏做擔保。
“而且我還聽說,蘇小姐也是金城人,我覺得她很有可能就是陸知箋結婚前的女朋友。”
“我們若是能想辦法,和那位蘇小姐結識一番,請她幫忙在陸知箋面前說說話。”
“只要陸知箋不出手幫葉霜,那她一個孤女,在金城又能把我們怎么樣?”
林若珩臉上的焦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
她想了想,說道:“對了,過兩天有場商業酒會,我聽人說蘇小姐會參加,我們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同她認識。”
“她如果真是陸知箋當年的女朋友,對于破壞了她和陸知箋的葉霜一定有怨,說不定還可以再吹吹枕邊風,讓陸知箋再次厭了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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