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陳蕓總是隨便羞辱她,她為了家庭和諧都忍了,看在陸知箋的面子上,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陳蕓還欺負到一個孩子頭上,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她早已決定和陸知箋離婚,陳蕓現在于她就是一個陌生人。
“我過分?”
過往葉霜總是順著陳蕓,早就養成了陳蕓無法無天的性格。
今天被葉霜一頂撞,頓時五雷轟頂,她上前一步指著葉霜的鼻子,“誰不知道你葉霜才是個毒婦?”
“當初對阿知下藥爬床,才嫁進陸家,現在覺得有老爺子替你撐腰,翅膀硬了,不滿阿知和別的女人走得近,就把孩子打了,拿離婚威脅他。”
“現在老爺子因為這事受了刺激,又假惺惺來醫院看他。”
“怎么,是怕老爺子沒了,沒人給你撐腰了?”
葉霜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只覺得荒謬,她冷笑道。
“是啊,我就是要拿離婚威脅陸知箋。”
“我不僅要和陸知箋離婚,我還會分走陸知箋大部分的財產。”
“你老倒是算算,要是陸知箋身價縮水大半,你說你金圈貴婦的身價會不會掉,你那些貴婦朋友會不會嘲笑你。”
陳蕓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朝葉霜臉上扇去。
葉霜早就預料到陳蕓會動手,她護著魏念安,一個躲閃。
雖然避開了陳蕓的巴掌,讓陳蕓撲了個空。
但她的膝蓋卻撞在了醫院冰涼的不銹鋼椅子上,瞬間紅了一片,“嘶。”
“姨姨!”
魏念安一個小孩子,壓根沒反應過來現在是什么情況。
在她的視角下就是陳蕓在欺負葉霜,推著葉霜撞在了椅子上。
她的淚水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你別打姨姨!”
“葉霜!”
就在這時,魏墨池快步從電梯口走來,看到葉霜紅腫的膝蓋和魏念安通紅的眼睛,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將葉霜和魏念安護在身后,他眼神銳利地看向陳蕓,語氣里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陳姨,爺爺還在病房里躺著,你就在他病房外對葉霜動手,是不是太過分了?”
陳蕓被他眼中的怒火嚇到,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可想到葉霜的所作所為,梗著脖子道:“我過分?我哪里過分了?”
她的視線來回從魏墨池和葉霜之間掃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臉色漲紅。
“好哇,我就說,你為什么會擅自打掉阿知的孩子,天天將離婚掛在嘴邊,原來是和這私生子好上,想離了婚和他好?”
魏墨池聽見這番污蔑葉霜的話,拳頭攥起,指節泛白,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葉霜撥開。
她抬眼看向陳蕓,眼神冰冷,“陳蕓,你敢再造謠我就報警了。我打掉孩子的時候,根本就還不認識他。”
“您知道我為什么要打掉這個孩子嗎?如果不是因為陸知箋……”
“因為我什么?”
陸知箋一出電梯便聽到了陳蕓剛剛說的那些話。
想到最近葉霜多次護著魏墨池父女,他臉色沉了沉,長腿一邁,加快腳步。
待他走進,目光落在葉霜紅腫的膝蓋,瞳孔微縮,想上前兩步查看,目光卻落在葉霜放在魏墨池手臂上的手掌上。
白皙的肌膚在魏墨池小麥色肌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讓他對葉霜的那點關心轉瞬即逝,渾身被冷意覆蓋。
所以葉霜果然是愛上了魏墨池,才會打掉他們的孩子,要和他離婚嗎?
想到這里,陸知箋冷笑一聲,說出的話也絲毫不帶任何溫度。
“葉霜,你想說你擅自將孩子打了,都是因為我?”
“爺爺往日對你不薄,你現在在他病房外說這些話,就不覺得問心有愧嗎?”
葉霜抬眼看向他,腿上的痛感還在蔓延,可心里的寒意更甚。
“我為什么要覺得有愧?”
“陸知箋,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打掉那個孩子?”
為什么?
無非就是氣他忽視她的感受,故意和葉卿棠走得近,一氣之下移情別戀愛上別的男人,不想再和他生孩子嗎?
可這也不是她在不經過他允許的情況下,做流產手術的理由。
“不管你為什么,爺爺現在因為你打胎的事昏迷不醒,這是事實。”
想到醫生說老爺子情況不穩定,隨時可能出事,等老爺子走了,葉霜說不定真的會像她之前說的那樣,跟自己離婚。
想到這個可能,陸知箋的眼神冷了又冷。
無論如何,他不能讓葉霜離開他,他不能和葉霜離婚。
不能也不想。
“這是你欠陸家的,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陸家,你必須為了這個孩子,給陸家贖罪。”
葉霜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知箋。
陸知箋竟然將所有過錯都扣在她頭上,甚至否定了她這么多年的付出,甚至就連用她代.孕都做的那般天衣無縫,順其自然。
葉霜猛地抬頭,狠狠瞪著陸知箋,“陸知箋,我早就說過,我們完了。”
“這個孩子,就是我打的,我不想生,這個婚,當初也不是我想結的。”
“你休想再將我和你們陸家綁定,這個婚我們離定了!”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扎在陸知箋心上。
他上前一步,抓住葉霜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情急之下,他腦中竟想不出任何能挽留葉霜的理由。
脫口而出便是一聲嘲諷冷笑,
“葉霜,你想和我離婚?好啊,你大可以試試。”
“我會請最好的律師為我辯護,和我離婚,你會凈身出戶,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語氣又軟下來,雙手拉著葉霜,笑意吟吟。
”霜霜,你也不想我們這么多年的共同付出打拼,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吧?”
“霜霜,聽話,跟著我,別離開我,我的錢我的財產永遠都有你的一半。”
“成年人,你得學會權衡利弊。”
說著,他轉頭看向魏墨池,眼底有著隱隱的挑釁:“陸池,你真以為你和霜霜會有結果?”
“葉霜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是,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她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對吧,霜霜?”
他看向葉霜,眼底的神情是葉霜從未見過的陰森和瘋魔,“葉霜,你現在想要和我離婚,只是因為孩子沒了后你在抑郁,你對魏念安的愛,也只是因為你想要個孩子。”
“既然如此,我們在要孩子好嗎,一個孩子不夠,你可以為我再生三個四個,我們將來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陸知箋,你渾蛋!”
提到孩子,葉霜就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貓。
被陸知箋借腹生子,將自己的身體當作容器,孕育他和別人的孩子,本就是葉霜心底一輩子過不去翻不了的傷痛,她又怎么可能愿意在為陸知箋生孩子!
陸知箋又是有什么臉面再要她為他生孩子的!
葉霜用力甩開他的手,直勾勾地盯著陸知箋,語氣冰涼,可淚水卻不由自主地順著眼角滑了下去。
“陸知箋,我絕不會和你再過下去,更不會和你生孩子。”
她一字一句,卻又語氣堅定。
“你們吵什么吵?不知道這里是醫院嗎,要安靜安靜!”
兩個護士打扮的人面色陰沉的走了過來,跟在他們身后的醫生長嘆了口氣,拿出病例。
“老人就剩下最后兩天了,你們不去陪著老人,在這里鬧,有你們這么當兒女的嗎?“
葉霜敏銳地捕捉到了醫生嘴里的老爺子最后兩天的信息。
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不顧眼眶通紅,她笑著看向陸知箋,眼神里全是陸知箋這輩子都看不懂的絕決和果斷。
“陸知箋,我和你暫緩離婚,是因為看在爺爺最后一段的面子上。”
“現在爺爺要走了,我也沒什么好顧及的了。”
她的視線掃過陳蕓和陸知箋,“于情于理,我對你們陸家,問心無愧。”
說著,她當著陸知箋的面,撥通了鄭律的電話。
“鄭律,重新幫我啟動離婚訴訟,整理好所有證據材料。”
”我要和陸知箋離婚,并且拿到屬于我的財產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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