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看了眼葉卿棠,眼里要帶心疼,“你這丫頭,就是太懂事了,才會受這么多委屈。”
“沒事,哥。”
葉卿棠笑了笑,“走吧。”
她急切地拉著葉鴻兆離開,回頭看了葉霜眼,眼中帶著一抹挑釁。
只要葉鴻兆護著她,就算今天不能將葉霜做流產手術的事,告訴陸知箋,她以后也一定會讓陸知箋知道的。
到時候,看誰還能護著葉霜!
葉霜對上葉卿棠的視線,冷笑。
看來葉卿棠這是在忌憚葉鴻兆知道她做過的那些事,她怕是忘了,當初的監控視頻不只陸知箋有,她想拿到,也是易如反掌。
葉卿棠并不知道自己反復找葉霜麻煩,已經讓她對自己失去了耐心。
和葉鴻兆走出啟星,剛松了口氣,便和迎面走來的徐嘉柔碰了個正著。
見到葉卿棠,徐嘉柔難免心生怨恨。
當初要不是葉卿棠有意無意暗示自己是陸知箋的女朋友,她信以為真,為了攀附陸知箋,在葉卿棠離開智云時跟著遞了辭呈。
也不會在葉卿棠害了葉霜,被陸知箋趕出陸氏后,自己在陸氏研發組受到排擠,只能接手她在鋒刃的研發后續。
更是因為她主動離開智云,讓鄭老對她不喜,連帶著現在她無處可去。
可葉卿棠身側的男人,一看就氣質不凡,顯然不是她現在能得罪的,徐嘉柔勉強擠出一抹笑:“葉小姐。”
葉卿棠聽出她語氣中的生疏,知道她是在埋怨被自己牽連,主動上前,拉著她去了一旁。
“師姐,你別怪我,之前的事,是我連累了你。”
她話鋒一轉,真誠道:“我現在進了星瀚ai,會想辦法讓你到星瀚上班的。”
徐嘉柔有些動心,星瀚ai是啟峰創投名下的產業,背靠魏家,若是能進去,確實比留在陸氏有前途。
又聽葉卿棠道:“不過,這事也急不得,現在星瀚和啟星競爭激烈,我又因之前的事被陸家針對,得等我在星瀚站穩腳跟。”
葉卿棠說這話的本意只是想暫時安撫徐嘉柔,免得她在葉鴻兆面前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可這話進了徐嘉柔耳里,卻是別樣的意思。
她想起這段時間一直聯系她的神秘人,承諾只要她能透露出鋒刃的一些研發數據,就能以泄密為由讓啟星痛失市場。
這段時間,她已經收集了不少數據,本還有些猶豫,可現在聽了葉卿棠的話,再想到自己的處境,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抬眼看向葉卿棠,笑了笑:“小師妹放心,啟星最近會有大事發生,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在星瀚站穩腳跟了。”
“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啊。”
葉卿棠不明白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只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忘了你的。”
見徐嘉柔走進啟星,葉卿棠快步走向葉鴻兆,見他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探究,心里“咯噔”下,連忙解釋。
“那是我之前在研究院的師姐,和我一起到的陸氏,現在被我連累,只能被陸氏派到啟星工作,所以多聊了兩句。”
葉鴻兆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是為徐嘉柔擔心,不由眉峰微蹙,覺得還是要盡快和陸知箋將這事說清楚為好。
想到這里,他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讓他約陸知箋下午見面。
抬頭,卻見一道有些熟悉的人影擦身而過,葉鴻兆回頭看了眼。
“哥,你在看什么?”
葉卿棠向后看了眼,卻只看見魏墨池的背影。
“沒什么。”
葉鴻兆搖頭。
那位最近應該在國外才對,怎么會出現在金城,也許是他看錯了。
——
另一邊,葉霜看著葉卿棠兩人走遠的背影,瞇了瞇眼,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讓安保室幫她調出監控。
身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大手,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易將手機從她手里抽出。
葉霜轉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魏墨池。
魏墨池將葉霜的手機熄了屏,重新放回她手里,看著她笑道,“這件事我來做。”
葉霜愣了下,詫異挑眉,“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魏墨池似笑非笑,“雖然都說,雄獅不會因為被狗咬而回頭,但我反而覺得,被咬后不反擊不打臉才是最沒腦子的受氣包。”
他進門時,剛好見到葉卿棠和另一個男人離開,不用想,也知道,她又來找麻煩了。
“被人欺負,就要反擊。”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在哪里,你只有把她打服,她才不會再來找你的事兒。”
心里某處不知名的角落輕輕向下墜了墜。
葉霜過往的人生經歷,不管是在周家寄人籬下,還是高嫁進了陸家被人看不起。
她總是習慣了沉默和接受委屈,她習慣了自己多做一點事,多受一點委屈,換取所有人和平開心。
這是第一次她學會自我反擊,拿證據去報復葉卿棠。
她原以為別人會覺得她這么做會讓事態發展到不可控,會讓人覺得她斤斤計較。
但魏墨池卻是第一個教會她,受到委屈就必須要去反擊的人。
葉霜看向魏墨池,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這個男人,竟發現男人的瞳色是如此的深,在他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竟那么的清晰。
魏墨池的大手似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腦袋,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葉霜,你可以嘗試多相信我一點。“
多……多相信他一點?
葉霜腦內消化著魏墨池的話,揣測著魏墨池這話的意思。
魏墨池顯然已經進入了下一個話題,他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助理撥打了電話,讓助理去查當日的監控。
掛掉電話后,他看向葉霜,“這樣就不會打草驚蛇了。”
“我不想再節外生枝,再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既然如此,這事兒不如我來做。”
迎著魏墨池如此炙熱誠摯的目光,葉霜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咳了一聲。
“你傷怎么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
魏墨池察覺到她的窘迫,笑了笑,也不揭穿,“總不可能老是讓你一個人撐著。”
“你待會兒把手上數據和我對接下,休息兩天。”
等兩人對接完,已臨近傍晚,葉霜走出研發室,沒了屏蔽信號,手機便響了起來。
見是陌生號碼,本想掛斷,卻發現這個號碼一下午已經打了好幾個過來了。
“喂?哪位”
聽筒里傳來陸知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是我。”
“我在啟星樓下的停車場等你,我定了餐廳,一起吃個飯,陪你過生日。”
葉霜想起今天確實是自己的生日。這些天忙著項目,她早就忘了,沒想到陸知箋竟然能記得。
“抱歉,我沒空。”
就算如此,她依舊不想去。
“是爺爺的意思。”
陸知箋的聲音里帶上一絲急切,像怕葉霜再次拒絕,“而且我有關于七年前下藥的事要跟你說,我知道是誰在背后干的了!”
“小霜,我想要見到你,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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