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惜當然不會反對阿芷的決定,他也深知按著阿芷的法子培養出來的皇上會有多出色,遂想也不想便點頭道:“臣附議,您知曉了這些又何愁會被下邊的人蒙蔽。”
皇上大喜,有了攝政王這話此事基本便已成了,就算只能偶爾外出,心里卻也少了些許無需日日困守宮中的焦躁。
“臣記得離著大拙寺不遠便有坊市。”花芷說得面不改色,仿佛再平常不過,“多事之秋已過,如今也算風調雨順,皇上去了那邊倒也正好去大拙寺上柱香。”
顧晏惜差點沒忍住笑,這可真是……繞那么大一圈說穿了仍是不舍得讓皇上心下不安,想著法兒的在安他的心罷了。
看著皇上努力拉平卻仍上翹的嘴角,顧晏惜眼里心里都是暖的,他終于娶進來的這個人啊,只有接觸過后才知道她的內心有多柔軟,對自己人有多好。
只是旁觀便已是如此覺得,
皇上此時心中似是要滿溢出來的暖意便可理解了,大概是太多了太滿了,以至于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抱著滿懷的歡喜皇上偷偷的想,真好,太傅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從宮中出來,兩人徑直去往大拙寺,都不是愛興師動眾的人,兩人并沒有事先知會,直到兩人在主殿上過香后般若大師才得了消息趕過來。
靜室內,花芷放下茶盞,從迎春手里接過匣子放到桌上打開,檀香木珠子靜靜散落其中。
“蒙佛祖庇佑,助我趟過了生死關。”
般若大師垂首看著匣子,笑著搖頭,“王妃本該有此福報。”
花芷也不爭辯,她不信鬼神,卻也心存敬畏,不論這只是巧合亦或是冥冥中真庇佑了她,她都感恩,在這事上頭她很愿意相信自己是好人得了好報。
顧晏惜接過話頭,“還請大師重新加持。”
“本該如此。”般若大師將匣子合上放置一邊,抬頭宣了聲佛號,“近來大拙寺尋求剃度之人日漸增多,大拙寺敞開門迎客,卻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若是擾了王爺王妃清靜,還請原諒則個。”
“剃度之人增多?”花芷有些意外,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嗎?雖說新皇繼位卻也不曾生出動蕩,怎的就出家的人多了?
般若大師嘆了口氣,“若非大拙寺的僧人歷來不增不減維持定數,怕是僧人都要比香客多了。”
“大師可有問過為何要出家?家里過不下去了?等等。”花芷突的叫了停,她想到了一些事,“若我沒有記差的話,先皇仙逝前不久曾頒布一條新的法令,有渡碟的僧人可免家中賦稅。”
般若大師苦笑著點頭,這于僧人來說是好事,可一旦被人鉆了空子,好事也要成壞事。
這其實并非大慶朝才有的法令,歷史上對僧人有過特殊對待的朝代不在少數,要說信鬼神之說誰能比得過皇上,花芷在心中冷嘲,面上卻也不顯,做為皇家婦,這點面子還是要給自己男人留的。
她抬起眉眼看向夫君,“此事不大不小,我倒覺得讓皇上來練手正好合適。”
顧晏惜心念電轉,附和著點頭,“夫人所甚是,我這便派人去稟報一聲。”
般若大師眼神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莫名覺得自己在此很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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