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地而坐,背著著書架,花屹正指了指自己對面,“坐下說話。”
小花芷心里閃過數個念
頭,最后歸于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于是她真就在對面坐了,依舊顯得規矩,卻也因為席地而座顯得不那么規矩。
“喜歡看書?”
“是。”
“常來此地?”
小花芷斟酌了一下,“來了數次。”
花屹正點點頭,揚了揚手中的書轉開話題不再追問,“可從中看出了樂趣?”
“是。”
“說說。”
小花芷回得很有保留,“他們很厲害。”
“哦?你覺得不認字無功名的人厲害?”
“是。”
“哪里厲害?”
小花芷彼時對祖父還不是很了解,擔心祖父認為這些書不應該放在藏而全搜羅走,謹慎的表現著六歲的孩子該有的姿態,“他們不識字,可他們會的我們也都不會。”
“有道理。”花屹正笑了,突的又轉了話題,“字都識得?”
“是。”頓了頓,小花芷又加了一句,“有些識得。”
“可會寫?”
“寫得不好。”
真是句句有保留啊,被墨香環繞的花屹正舒心的長吸一口氣又無聲的吐出,花家每隔幾代總會出那么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可比起他們的鋒芒外露,長孫女的藏拙更讓他歡喜,世間不缺聰明人,缺的,是會把聰明藏起來的人。
把書遞了過去,花屹正起身到另一個書架上取了幾本書便迤迤然的離開了。
小花芷和嚇得滿頭是汗的小拂冬對望一眼,一時沒弄明白祖父這是何意,之后幾日她便不再去了。
可藏于她來說就是一個有著巨大吸引力的寶庫,待見到祖父待她并無不同,家中也無任何變化,在休沐日過后她就又耐不住的偷偷去了,連著數日無風無浪后她便恢復了常態,心里甚至有了點過了明路的膽大包天,她看明白了,祖父不會在這事上拆穿她,于是在又一次見到祖父時她已經是一副能分享秘密的自己人心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