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笑容漸漸收斂,“有史以來朝代更迭便是常態,可只有一個朝麗族被反抗得如此厲害,且朝麗國立國那一百年被歷史上稱為最黑暗的一百年,長老可知為何?”
“不過是覺得我朝麗族非其族類罷了。”
“真正把這句話貫徹到底的是你朝麗國,你們把中原人當成牲畜而非臣民,你們對老人無善待,對幼小無憐憫,殺戮是你們慣常解決問題的方式,你們不允許他們識字,不允許他們開智,不允許他們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不反抗,他們的子孫后代就真的成了空有人形的牲畜,所以他們才會擰成一股繩拼死反抗,中原人是比不得你們朝麗人強壯,可長老,你們太小看了中原人的毅力。”
花芷拍了拍胸膛,“心有傲氣,身有傲骨,才有讓你們眼饞的璀璨文明,才有我們如今的百花齊放,我如此拼盡全力也是因為我不想成為你們的牲畜,不想我的兄弟姐妹被欺辱,不想再經歷那樣暗無天日的一百年,說起來今日果也不過是前日因,顯然,就算過去兩百年你們也沒有絲毫長進,依舊以殺戮來解決問題,智者的存在并沒有讓朝麗族變得文明,不過是讓殺戮更有方法而已。”
智者也沒了那仙風道骨的模樣,“成大事不拘小節,若無殺戮如何成事?當年花靜巖不也是機關算盡殺進京師?沒有殺戮,你們大慶還能將江山拱手相讓不成?”
“我只知當年先祖并不曾對你們趕盡殺絕,在你們偏安一隅后用重兵防守也不曾斷你們生機。”花芷下巴微抬,“如今那些已浮出水面的朝麗族和大慶的后代我們也并不曾留難,便是長老的外孫子此時也都好好兒的活著,敢問長老,換成你們可能做到?”
朝麗族
會一個不留,不留下任何隱患,長老知道,于是他也只能笑笑,“好一張利嘴,不愧為太子師,可那又如何?你依舊在這里,太后也在這里,小太子他敢動手?”
花芷往后靠了靠,將兜沿往下拉露出里面的黑火藥,“長老可知這是何物?”
“之前你們就是用此物勝了我朝麗族勇士?”
花芷又拿出火折子在引線那晃了晃,“只要我吹燃了點著引線,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跑不了。”
老者終于變了臉色,其他朝麗族人紛紛朝著老者聚攏,如果知道她手里拿著的東西這么危險,他們根本不會讓她帶進來!
而現在……
老者眼神變了又變,在拱衛著后退時揚聲道:“花芷,你真的甘心為一個對功臣下手的皇室鞠躬盡瘁嗎?他顧家能打下江山花靜巖有大半功勞。后來他顧家能坐穩江山也是花家一代代替他們培養棟梁之才,可皇帝是怎么對花家的?他將花家抄家流放了,還差點要了他們的命,你以為你如今替他們拼死拼活他們就會感恩?等他們覺得你花家威脅到了他們時他們依舊會忘記這些朝花家下手,你真就甘心?”
“我是大慶人。”花芷冷笑,“大慶再不好,他讓百姓安居樂業,遇到大災他會免稅讓百姓掙扎著活下去,有七宿司這樣的存在穩定局面,有孫將軍這樣的武將鎮守邊關,落到你朝麗族手里能有什么?長老莫不是黔驢技窮了,竟使起這般招數來。”
“既如此,花大人又何必如此憤怒?”
“因為你說我大慶不好,這個國度他有再多不好也只有我自己能說,你朝麗族有何資格來評判?他再不好能有朝麗國那一百年不好?是,先皇是讓我花家親人分離,可你朝麗族卻能讓我大慶數千萬同胞如無根浮萍,敢問長老,如何比?”
花芷站起身來朝著眾人走近,“長老莫不是以為激一激我就能找到傷我奪器的機會?相信我,在你們的人動手之前,我會先拖著所有人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