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仿凌王的字跡給凌王夫人送信,幼子病危。”但凡她有一點在乎小兒子,此消息一到無論她在計劃什么都必將受到影響,如果她表現的一點都不在乎……那她問題就大了。
“是。”
可這個計劃并沒能實行,剛交待下去不久揚州就有消息送回,凌王夫人帶著年邁的父親和病重的母親入京來了。
花芷眉頭緊皺,她始終認為凌王夫人有問題,可過去這么久她仍找不到問題在哪,只能吩咐下邊的人看緊。
“小姐,大夫人和四夫人來了。”
花芷收斂心神起身相迎,在門口襝身一禮,“今日都忘了去向娘請安,女兒之過。”
朱氏一把將人拉起來,“忙你的就是,不用日日來請安,在你在外邊撐著,娘安寧得很。”
花芷聽著聲音就覺得不對,一抬頭,眼睛果然是紅的,顯然不久前才哭過,想到今日早上之事心下也就明了,怕是聽著閑碎語了。
扶著娘坐下,花芷笑了笑,“娘和四嬸一道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吳氏接過話頭,“余家和元家應是通了氣,齊齊遞話過來,問我們這邊如今是何章程。”
“之前不是都商量妥當了嗎?”
吳氏失笑,“你是不是忘了花家眼看就要起復,他們這是在擔心我們不認這門親事。”
“已經定下的親事豈有反口的道理,那壞的還不是花家女兒的名聲,再者說兩家我都著
人了解過,都是好相與的人家,便是花家起復,對出嫁女也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吳氏捏著帕子掩去嘴角笑意,她就說那些人想多了,花家豈會是那等人家,大姑娘尤其不是,她想的始終都是妹妹們的幸福,便是對方的門第低了些,只要他們爭氣,有花家這一門貴親要起來有何難。
“既然說到這事。”花芷揉了揉額頭,“四嬸你和她們商量一下看看愿不愿意將婚事緩下來,若能等花家起復再嫁女,妹妹們也能嫁得風光些。”
“他們怕是會以為這是我們的借口。”
“成親有六禮,短短時間內走到第三禮才是例外,按世家慣例,便是明年再成親也在情理當中,如今事情已明朗許多,我不能為了他們的擔心就將妹妹倉促嫁出去,你也可應承她們,花家不會故意拖著時間。”
“我知道要如何和她們說了。”吳氏笑,“放心,她們會應下的。”
“若還有什么大件沒有置辦好的也無需著急,等老宅子還回來什么都有了,首飾那些可多置辦些,若有合適的田莊宅子也可買下。”
吳氏自是沒有不應的,看了大嫂一眼,她狀似無意的道:“我也是才知道大嫂眼睛那般利,之前去置辦首飾時店家拿出一套紅寶石首飾夸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沒想到大嫂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以次充好的玩意。”
朱氏顯見是之前就被夸過了,當即嗔了吳氏一眼,道:“怎么又說這事,我也沒那么厲害,就是喜歡紅寶石所以了解得多一些。”
“我也喜歡紅寶石,卻沒看出來那是以次充好,這就是本事。”
朱氏偷偷看了女兒一眼,有點驕傲又有點不好意思,她這點眼力勁可是被父親都夸過的呢!
花芷看著軟包子一樣的娘笑著打趣,“以后有機會四嬸您去翻翻我娘的首飾盒,里邊一水的好東西,據說當初置辦來做嫁妝的時候都是娘親自跟著去掌眼的。”
朱氏臉都紅了,看著這樣的母親,花芷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才稍微松了松,軟下脊梁靠在靠背之上。
她有點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