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墻跟下隱隱還能看到人影綽綽。
顧晏惜最后上了墻,執長弓在手,將弦拉滿,朝著正屋的方向就是一箭。
離著近,破空聲顯得尤其急,窗戶盡碎,宣告之意盡顯。
而對方并未因這一箭慌亂,正屋和東西廂房門齊齊大開,一眼看去,他們連衣著都是齊整的。
顧晏惜感覺到了不對,腦子里飛快閃過諸多念頭,最后整合成一個:林記和震西是一家,查實的時候暴露了!
必須搶占先機!
顧晏惜再次拉弓,一箭出,就等于行動的命令下達。
居于圍墻之上的十六人齊齊出箭,院中的十六人配合默契,等第一輪箭雨過后立刻揮長鞭朝著躲開箭矢的人卷去,而此時,第二輪箭雨至。
弓箭同樣是朝麗族人的長項,雖位置站得比七宿司低,他們手頭上的功夫卻并不比七宿司弱,而另一部分使長刀的也讓七宿司的長鞭效果大打折扣,這才對上兩方便是僵持之態。
雙方皆是一不發,他們都知對方是何身份
,兩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任何話都是多余的。
顧晏惜收了弓,抽出長劍飛身攻了上去,他挑中的,是對方的頭領。
對方顯然也不打算后退,在顧晏惜動時也同樣揮著長刀迎了上來,兩人立時打得難解難分,時間越久心底驚意越深。
顧晏惜自認自己身手非一般人可比,在大慶能和他打到這個程度的屈指可數,若朝麗族隨便一個頭目都能有這個身手,大慶危矣。
殊不知對方同樣在如此想,他是朝麗的勇士,天生力大無窮,在部落難逢敵手,沒想到不過是來接一趟糧食卻碰上了如此對手!
這人不能留!兩人心底都生出了這個念頭,下手頓時更狠了幾分。
無人注意的屋頂上,芍藥一直在感受著風向,直至此時風向才對了,她趕緊拔了瓶塞將一整齊藥粉灑落,這些藥和之前在喻家所用相同,她不敢配得更厲害,朝麗族人受得住可自己人便是事先吃了解藥也不行,這就是兩族體質的區別。
雖然藥不倒人,可對方的反應明顯慢下來了,高手過招慢一點就是致命的,更何況到底還是顧晏惜身手更勝一籌,趁這機會將劍送入對方腹部,對方后撤避開,可當下一劍襲來時他仍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劍刺入自己胸口。
顧晏惜手腕一旋,劍當即攪碎了他的心臟,男人上前走了兩步,山一樣的身軀倒了下去。
而這并沒能讓朝麗族人退卻,反倒更激起了他們的兇性,離著顧晏惜近的紛紛放棄原來的對手朝他攻來,恰在此時院墻外傳來了兵器交鳴之聲。
顧晏惜挑翻一個人飛身退至院墻之上,果然如此,林記和震西是一家,這是林家支援來了。
他改劍為鞭,卷起一人狠狠砸下,下手之狠便是朝麗族人動作都頓了一頓,然后齊齊朝著這里攻來,欲先解決了威脅最大的人。
王海飛快點了幾個人跳下來,將弓箭換了個方向,配合起這邊來。
戰場分割成兩個,剛剛才朝著七宿司傾斜的勝利天平再次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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