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向霖真就給了彭方明一個官位,正八品經歷,不算高,做為入仕的卻已經算不得低。
當天晚上芍藥拿回來了喻薇薇的信。
顧晏惜湊過來,“說什么了?”
花芷把信遞過去,自顧去把輿圖打開。
顧晏惜幾眼看完后走到阿芷身邊,兩人的視線皆落在新義這個地名上。
“喻家的船去得最勤的地方新義排在第三。”
新義在益州,緊鄰加興河,因著臨河新義和周邊的人都習慣坐船出行,于縣城來說新義各方面都不錯,可因著在最西邊,受地理位置所限并沒有多少外來人口,最多也就是方便了當地人。
可加興河卻是在這里匯入源江,源江的源頭在西北方向,到達西邊后往東走。
花芷纖長的食指落在輿圖上,從新義起,經雍州、豫州、冀州,進入兗州,再從這里匯入大海。
明明有一條更簡便的路線去兗州,誰能想到他們卻繞了這么大一圈,如果不是喻薇薇發現齊秋看輿圖時視線最佳著落點是新義,又在輿圖上發現在新義那個位置有一個黑點像是無意中按下的一點指印,她們根本不會往這個方向想,畢竟新義在最西邊,而朝麗族的地盤在最東邊。
“會在哪里?”花芷在兗州的臨桂、朋口、松竹三個可疑的地方指了指。
“有了方向就能找到了,王海。”
王海應聲而入,“屬下在。”
“你去一趟新義,看他們的船是不是在那里下貨,重新裝船入源江往兗州去。”
“是。”
等待的時間里曾向霖這邊也沒閑著,彭方明入仕后沒幾天他就非常直接粗暴的表明了意圖,要么把賭場買賣上交,要么,彭家和朝麗族勾結的證據將會大白于天下。
顧晏惜簡直氣笑了,何謂賊喊抓賊,這就是!
“雖然粗暴,卻是一記能把人打疼的直拳。”花芷也很意外曾向霖會這么做,這等于是把他自己給暴露出來了,一旦陳家找到機會必會重重咬回去。
花芷皺了皺眉,“我怎么覺得這不是曾向霖的行事風格?”
顧晏惜微微點頭,“我也這么認為,他們遠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可曾向霖卻露出了窮圖匕見的意味,以他的性子就算到了最后一步當也不至于如此。”
“我還以為是我多想了,有沒有可能……他知道了彭方明后邊有人,所以直接以這種方式把人拖下水?畢竟這一腳踩濕了鞋可就干凈不了。”
“未嘗沒有這個可能,我再讓人往細里查。”
王海是在五天后城門關閉前回來的,跟著船去騎馬回,日夜兼程,饒是以他的身體也有些站不住了。
芍藥忙給他看過,然后就讓抱夏上吃的喝的,熱茶熱飯進了肚,人就緩了過來。
“主子,您猜對了,他們的船在新義卸貨,然后由新義上大船從源江離開,屬下安排人上了船。”
“立刻安排人手跟上去接應,沿途在碼頭上留下記號。”
“是。”
“下去吧。”
王海告退離開。
顧晏惜轉過頭來,神情嚴肅,“阿芷,你該回京了。”
“這里要收網了?”
“對,了結了這里的事我需得趕去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