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聽娘打趣芷兒個矮不知隨了誰的時候我還要爭辯說芷兒不矮,如今瞧著確實不高,她身邊的人哪個不比她高上一些結實一些。”
朱浩誠笑,“你不說我還沒發現,以往怎么從不曾覺得她個不高?”
看著只覺得有意思沒有半點心疼的兄長,朱浩東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道不同不相為謀,說得再多也沒用,芷兒那么個恩怨分明的性子,兄長看得到秦家的得不償失,卻沒想著他再這么下去就是第二個秦家。
不,也不會,以芷兒之行事,她只會把這個大舅從利益鏈里摳出去,待朱家其他人卻不會改變,自詡聰明人的兄長沒發現母親這段時間憑添了多少白發,就連父親嘆氣的時候也多了些。
暗暗嘆了口氣,朱浩東轉頭看向有了動靜的二門方向,嫩崽子一樣的花家小子們穿著一模一樣的素衣魚貫而出,每人手里提著一個小籃子,也不知里邊放著些什么。
花芷也看到了他們,她卻不上前,就站那看著柏瑜調擺。
花柏瑜明白長姐的意思,吞了口口水讓自己心跳不那么快,對著從屋中出來的一眾人團團一禮,然后走到般若大師面前鄭重的彎下腰去,“勞煩大師隨我等前往。”
般若大師仔細的看了看一眾孩子,欣然
應喏,去年今日他也見過他們,當時他們一臉茫然無措,而現在,他們眼神堅定有了擔當,外間只傳花家大姑娘點石成金,有天縱之才,在他看來大姑娘最值得被稱道的其實是治家,花家之生氣勃勃實乃少見。
院里已擺好靈茶貢果,香煙裊裊,隨著道道梵聲起,跪拜過后靈屋被執意要接過活計的秦家小輩小心翼翼的抬起,花家子兩兩一排手牽著手跟隨其后,一路風雪中去往花家祖墳。
這一幕有著直擊人心的力量,便是來此之人飽含私心此時也覺心中酸澀,花家曾經名揚天下,清貴無雙,到頭來卻只得一幫稚子撐門戶,若花靜巖泉下有知……
可再大的震撼也會過去,待到院中安靜下來,各人心思回神,這點酸澀也就壓了下去,別家天大的事又豈會有自家的事重要。
幾乎是同一時間,眾人齊齊看向游廊下獨占一偶清清冷冷的花家大姑娘,卻無人率先打破沉默,如今誰不知花家大姑娘不好惹,剛才他們可還看到六皇子也混在了花家子中間,其中親厚無須表,眼下誰也不想去做那出頭鳥被花芷記恨。
迎春快步走到小姐身邊,“奴婢問到了,公子們提著的籃子里是他們自己準備的一點小東西和寫給老夫人的話,等祭拜過后他們會和靈屋一起燒了。”
花芷有些意外,“誰提出來的?他們是不是聽說了什么?”
“七公子提出來的,他聽到四夫人和三夫人說不知秦家會不會多準備些東西,自家可要準備些,他就記著了,和眾位公子一人準備了一份。”
花芷捏了捏鼻梁,把那股酸意排解出去。
迎春將小姐的兜帽捂好一些,紅著眼眶道:“公子們都懂事,您沒白教他們。”
花芷笑,是啊,都懂事,以后也必將更加懂事。
那么,接下來就是她的戰場了。
花芷看向和她遙遙相望的一眾人,攏了攏披風走了過去,不就是你來我往的爾虞我詐嗎?又不是沒經歷過,她花芷何曾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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