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惜抬頭看著笑語盈盈的皓月,能這般態度隨意的和皇上說話,并且皇上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不過短短時日,好大本事。
皓月朝著他一笑,拈了塊干果送到皇上嘴邊,皇上
吃了,脾氣也跟著緩了下來。
好似此時才發現侄子還跪著,皇上眉頭一皺,“跪著干什么,還不起來。”
顧晏惜站起身來,拱手道:“微臣有要事稟報,請皇上移駕。”
皓月下意識就要踩一句,到底還是理智戰勝沖動忍了下來,指甲掐進掌心而不自知。
“在這里不能說?阿月嘴嚴得很。”
“此事干系重大。”
能被晏惜說一聲干系重大定非小事,皇帝也知曉事情輕重,起身撣了撣衣袖,溫聲和皓月說了幾句才離開,顧晏惜莫名有種夫妻倆道別的感覺。
皓月送到門口,等人離開視線神情就冷了下來,也就是說,那個花芷也回來了嗎?花家大姑娘,上輩子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人物,這輩子卻風聲水起,莫非……
御書房內,顧晏惜半點沒有要和皇上敘話的意思,直接道:“微臣人尚在陰山關時接到阿芷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說是金陽有異,微臣一直覺得金陽和朝麗族關系菲淺,不敢耽擱,立刻連夜趕往金陽,到了那邊順著她查到的線索往里挖才發現問題遠比預料的要大,豫州這幾年稅收情況如何您可知?”
“無人告知于朕。”皇帝只是平庸,能坐上皇位卻也不是蠢才,知道侄子不是為了花芷才去的豫州而是因正事,心里那點邪火也就散了,直接吩咐道:“叫朱博文過來。”
來福立刻要出去安排,就聽得世子緊跟著道:“請朱大人帶上金陽十年內的各類稅收帳目。”
“是。”
“繼續說。”
“是,微臣親眼見到金陽如今已成賭城,全城皆賭,任何事皆可拿來開盤下注,作坊多數關門,田地亦有荒廢,這絕非一年之功,按理來說從田稅和商稅當能看出些問題來才是。”
“方鴻志!”
顧晏惜垂下視線,因一己私心埋下此等大禍,他恨不得將人開棺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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