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花樣夸贊他家的踏云估計就夸了有半個時辰。”小六笑,他并不討厭曾向,雖然張狂,但有度,“他說的無非就是馬場那點事,尤其是和他家踏云搶頭名的朱家讓他貶了個一文不值,我曾問他馬的來路,他也只說各有渠道,并沒有說明白,怕他起疑,我沒好多問。”
“那馬都是些什么品種你可有注意?”
小六猶豫了下,聲音也低了些,“我只知不是大慶的馬,大慶的騎兵歷來不強,問題有一半是出在馬上,大慶的馬個頭矮,耐力不足,腿也要短一些,今兒我在馬場見的卻都是高頭大馬,瞧著像是關外的馬。”
花芷微微點頭,來自關外倒不一定有問題,有錢能使鬼推磨,關外的人也是要吃喝的,只要出得起錢他們定然愿意賣。
“對了,曾向
說后日便是每旬賽馬的日子,我若不急著走他可領我前去觀看,我說要問過你,便留了客棧給他。”
“馬場尋常人不能進?”
“是,得是他們那圈子里的人帶著方可進去。”
“若是他聯系你,你就說我也想長長見識,希望能一起前去。”
小六滿口應下,“花姐姐懷疑這個馬場有問題?”
“說不上來,覺得有不對,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花芷抬頭,“賈陽,七宿司可有查過馬場?”
“是,有查過。”
“你把查到的資料拿來給我瞧瞧,再讓他們查查金陽何時興起的養馬,是因何契機,和哪些人有關。”
“是。”
當天晚上賈陽就把曾家和馬場的資料遞了上來。
曾家是當地望族,曾向是曾家幼子,曾老爺老年得這么一子自是寵慣非常,且因著曾家家訓是長子承繼家業,他再受寵愛也在這上頭爭不了,上邊的兄長待他也都極為不錯,他不好女色,不混玩瞎玩,偏就好一口黃湯,自是無人不滿足他,所以常能看到他醉熏熏的樣子滿城跑,今天見著那都算是清醒的。
這樣的人確實不讓人討厭,喝多了也不亂來的人更是可看出秉性,看樣子曾家雖慣著他,該教的東西卻也都有教。
花芷看向另一份,“馬場是金陽城四大家族牽頭,數個家族參與建起來的?”
“是,之前七宿司詳查過,具體一點說是三年前建起來的,共有十二個家族牽涉其中,七宿司查過這十二家,有兩家可疑,卻又找不到任何證據,目前還在跟進。”
“建馬場可有前因?”
“七宿司還在查,暫時沒有查到,只查到大概是從四年前開始金陽興起賽馬。”抬頭看了大姑娘一眼,賈陽繼續道:“馬的渠道七宿司也在查,之前七宿司沒往這個方向查,請您稍待。”
花芷點點頭,這么長時間過去,就算有問題也早被人抹干凈了,查不到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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