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也這么認為,不說歷代出現過的做出過各種貢獻的女子,就說花家大姑娘,若非有她,花家怕也就是下一個賀家,若她困于三從四德,花家如何能得此安穩?在下認為此話有道理,卻也不能一概論之。”
“可在下卻認為三從四德未嘗不是對女子的保護,女子力氣天生弱于男人,若女子不受約束在外行走,遇到歹人要如何是好?就如那花家的三姑娘,她若安于內室,又豈會被請走鬧出那一場風波?所以在下覺得三從四德既能傳至如此定有她的道理。”
花靈臉色蒼白,卻倔強的抬著頭,長姐說過她沒有錯,錯的是魏承熙,那她便是沒錯的!
花芷將小小一顆桂圓核吐在手心放于桌上,站起身來倚欄而望,“走在山路被滾落的石頭砸中,行人錯還是石頭錯?坐船遇水匪被劫,行人錯還是水匪錯?路上被馬車撞到,行人錯還是馬
夫錯?走在路上無故被狗咬了,行人錯還是狗主人錯?”
一瞬間的靜謐后一道男聲響起,“大姑娘明鑒,我等并沒有冒犯的意思。”
“清談罷了,何來冒犯。”花芷笑了笑,“就由這位先生來答吧。”
片刻后,那人回道:“若行人不曾招惹,自是無錯。”
“在外行走遇歹人不軌,行人錯還是歹人錯?”
“自是歹人錯。”
“姑娘在外行走遇歹人,姑娘錯還是歹人錯?”
“姑娘若不外出,豈會遇到歹人?”
“男人遇到歹人時便是歹人錯,姑娘遇到歹人就成姑娘錯了。”花芷笑了,“在我看來所謂三從四德的作用不過是將女人束于內宅,好讓女人不去和男人爭那一片天罷了,說到底,男人怕的是有朝一日女人太過厲害,凌駕于男人之上吧。”
“大姑娘此差矣,男女天生有差距,豈是這等理由就能斷定男女的區別!”
“哦?男女天生的差距在哪里?力氣,還是聰慧?要說力氣,確實是差了些,了不起也不過是一個男人干的活兩個女人干罷了,至于聰慧……內宅的斗爭半點不比朝堂弱,若女人拿著在內宅斗的本事去和你們爭,結果如何還未可知。”
還是之前那道男聲,“如果大姑娘說的是自己,小生承認大姑娘有本事,可若以整體而論,大姑娘這話未免太過了些,且大姑娘如此拋頭露面怕是夫家難尋,另外,大姑娘可有考慮過自己所為影響了周邊人,三姑娘以后怕也會無人上門求親。”
“不是夫家難尋,而是無人敢娶吧,論賺錢的本事,大慶有多大你們差我有多遠,論治家,花家如今盡在我手,論心胸,我自認海納百川,論眼界,我知道該怎樣部署將來,論身手,我有膽和武官一比,而你們,不曾自己賺過一兩銀,不曾自己種過一畝田,不曾自己擔過一擔水,鹽糖醬醋不分,除了幾本死書你們還會什么?竟還敢大不慚說我夫家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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