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站在廓下看著有點出神,這么大的雨,不知晏惜在哪里,可有避處,可還安全。
肩上一沉,披風隔絕了冷風侵襲,泛著涼意的身體暖了過來。
“小姐,回屋吧,當心著涼。”念秋的聲音就和她的人一樣,溫溫和和的沒有半點脾氣,只是一年的磨礪下來身上還是多了些東西,比如自信,她已經不是那個溫軟得被人瞪一眼就腿軟的丫鬟了,實際上海味那個鋪子最后拍板買下來的是她。
“外邊舒服。”花芷攏了攏披風,雖說貪這一刻的舒服她卻也不想生病,亦不敢生病
,“海味那邊如何了?”
“還剩一小半沒有卸完,許管事一看不好就讓大家先停了。”
“你們挑人的眼光越來越好了。”
被表揚了的念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她素來話不多,這會便是想說是因為小姐信任她們才敢放手為之,話到了嘴邊卻也說不出來。
“那是不是花琴身邊的丫鬟?”
念秋忙抬頭看去,只一眼就確認了,“對,是琴姑娘身邊的清香妹妹。”
清香似是不耐在游廊上繞,撐了傘快步從院子里淌水過來,花芷一看她這樣心就懸了起來,身體都繃緊了。
“奴婢清香給大姑娘請安。”
“免,可是琴妹妹有什么事?”
“婢子報喜來了。”清香掩不住笑,“咱家姑娘有身孕了。”
花芷的心哐當一聲落了回去,心跳也平緩下來,當即就笑道:“才嫁過去多久就有了身孕,果真是喜事。”
“是,蔡家也高興得很,說咱們姑娘有福氣。”
算算日子,滿打滿算嫁過去也不過整整兩月,花琴著實擔得起一句有福氣,花芷轉身回屋,念秋示意清香跟上。
“四叔奶奶那邊可去過了?”
“是,婢子先去了那邊才過來的,姑娘說日子還短,只先給夫人和您這邊道個喜,等胎徹底穩住了再給各家派送紅雞蛋。”清香接過念秋遞來的干帕子輕聲道了聲謝。
念秋搖搖頭,轉身去給小姐沏了盞茶,在外邊呆了這么久,可得祛祛寒才行。
“讓她什么都不要多想,安心養胎,需要什么只管派人來和我說。”
“是。”清香飛快的抬頭看了大姑娘一眼,欲又止的模樣。
花芷眉頭微挑,“說。”
清香頭垂得更低了聲,“姑娘心里不安穩,想請您過去看看她。”
是蔡家有何不妥,花琴怕穩不住胎?這么一想花芷就坐不住了,也顧不得眼下已是半下午,吩咐人備車就往外走去,她大概就是個操勞命,別人家是嫁女娘操心,到了她這里倒成堂姐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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