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孩子氣的咬了咬唇,低聲道:“怕是會成大災。”
“你想留下來還是離開?如果想離開,冒雨也能走。”花芷刻意沒有說主語,如果小六真說要走她會陳真兄弟護著他先行回京,至于她自己……她其實也想走。
暗暗嘆了口氣,花芷看向小六,不意外他搖了頭。
“我想看看。”旋即想到什么,六皇子忙又道:“我聽花姐姐的,花姐姐說走就走,說留下就留下。”
花芷也就不再多說什么,走到沙盤邊上從芍藥手里拿走指揮棒,指著襄陽上游幾處,道:“如果汁陽、小水、龍華以及上游這些地方這些天都在下雨的話,此次的洪水不會小。”
花芷又指向下游的幾條支流,“如果這一帶也都在下雨,上游中游的水排不及時,那便會是大災。”
六皇子眼神灼灼的看著她,“花姐姐是不是有辦法了?”
花芷心頭苦笑,她到底是什么時候給了他們她什么都會的錯覺,大禹治水那是真有本事,她前世又不是搞水利的,哪里懂得這么多。
可這些話不要說人家不信,對著小六這百般信任崇拜的眼神她也說不出口。
眼神落在沙盤上,花芷努力從腦子里挖掘這方面的記憶。
這里不像后世,國家會發大本錢建造既能儲水應對旱情又能最大容量的儲水應對洪災的水庫,這里的水庫少不說容量還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所以洪災才會連年發生,只有大小之分。
要想在洪澇災害發生時減少損失,一要堵,二要疏。
可要怎么堵?又要怎么疏?
就她知道的那點東西對現在的情況來說就是馬后炮,而能用的卻也不過是選擇犧牲一部分,保住大城市,也就是所謂的棄小城保大城,古往京來都有人這么干,至于小城有多慘烈,自有小城的人去擔著。
這樣錯了嗎?并沒有,如果是她坐在那個位置上她可能也會做這種選擇,大城價值太大,損失不起,而小城損失再多也是可以慢慢恢復生機的,民眾的堅韌每每便體現在這些方面。
眼光在幾個地方之間徘徊,花芷抬頭看向于濤,“水文站有沒有動靜?”
于濤出去片刻,回來稟報,“薄凡說今日下午水文站已經去了縣衙四次。”
“衙門可有預警?”
“不曾。”
花芷皺眉,“小六,縣志上可有說何時才能警示民眾?”
六皇子記得清楚,立刻道:“到水過五畫時方才示警。”
一共十畫,五畫示警并不算遲,花芷想了片刻,看向于濤,“可有收到上游水報?”
“屬下剛才便問過了,不曾收到。”
是真的沒有下雨,還是沒有及時將水報送達?花芷心底有些存疑,但愿是前者,如果上游沒下雨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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