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以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混在人群當中,和其他人一樣恭敬的低著頭,只是他微微側著身,用眼角余光看著高臺上的一切。
那個所謂的七星教教主一襲白袍,頭發松松散散的束在腦后,不笑的時候就如神一般帶著漠視蒼生的意味,可當她笑的時候卻又圣潔的讓人愿意將心捧給她,顧晏惜跟著跑了三天,看她做了三場法事,對七星教的看法一再改變。
來之前他只以為這又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騙局,為的也不過是從老百姓那里騙些銀子,可這人不是,她沒有收百姓一個銅板,相反還賜出了不少所謂圣水,親眼看著病怏怏的人喝了圣水好
轉后,他讓人連夜將東西送去給于老。
眼看著教眾極速增加他也按捺著不動,做出這么大場面自是有所求,而這個人的動機他還沒有查明,這樣的危險不能按壓下去,是禍患。
“主子。”陳情快步進來,“又跟丟了。”
已經是第三次跟丟了,顧晏惜拿著銀釵輕戳指尖,“她的來歷依舊沒有查到?”
“是。”陳情暗暗磨了磨牙,這還是頭一次有七宿司查不到來歷的人,總不能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就算真是,那石頭七宿司也該挖出來了!
“袁世方那里可有動靜?”
“屬下讓人盯著了,一切如常。”
顧晏惜抬眉,“從他這里切入,查。”
陳情一愣,“可他并無異常……”
“袁世方的出身是九位總管里最低的,但他的能力是九個人里最強的,一個能力強的總管會察覺不到自己的地盤上出了這么個教?他知道,但他什么都沒做,放在別人身上正常,在他身上,那就是有鬼。”
陳情受教,立刻就要出去安排。
“等等。”
陳情重又轉過身來。
顧晏惜垂首思索片刻,“盯著他的人不要動,安排生面孔在外行走,你把自己藏好了。”
陳情一驚,“有內鬼?不是除掉了嗎?什么時候七宿司成篩子了?”
“以防萬一。”顧晏惜低頭看著閃著光的銀釵,他有種感覺,他的行蹤并沒能瞞住某些人,就像在炎國的那次一樣,可如果真和那幾位有關也想不通,弄這么一個教出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歷史上欲以這種手段顛覆王朝的可沒一個有好下場。
而且他瞧著這個教主的手段不像是一般騙子會使的,倒是有點像那些天師的手段,大皇子的教訓就在眼前,事情也還沒過去很久,他們不應該這么快就忘了才對。
顧晏惜眼神變得危險起來,若又是天師在興風作浪,這一次可就不是趕走這么簡單了。
但光只是天師翻不起這么大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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