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還玩愿者上勾那一套呢,諸葛亮要真超然世外,也不會有劉備三顧茅廬的機會,首先,是因為他們心中有抱負。
他們只知經典史集嗎?不,他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對事有一套自己的獨特見解,鄭知自然還到不了那個地步,可他還年輕,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如果他一直走在那條并不那么好走的路上充實自己,未必就沒有成為圣人那日。
且他心中同樣有抱負,若沒有,他不會離京!
花芷低頭喝茶,這就是教皇子和教柏林的不同,她不能去教六皇子怎么做,如果他是未來的皇帝,他不需要一個對他指手劃腳的人,如果他是七宿司下任首領,她也不需要把自己置于那個位置。
她只能引導,也只打算做個引導者,這是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他會念著你的好,卻不會覺得你冒犯了他。
六皇子消化完這些話,覺得自己的眼前突然就敞亮了許多,就好像本來有一面墻堵在自己面前,可現在這堵墻塌了,他看到了更遠的地方,那里或許有荊棘,但是他相信
荊棘叢中必然也有鮮花。
看著對面云淡風輕好像什么都不曾說的人,顧承乾覺得鄭知的厲害肯定是真的,不然花姐姐不會這么說,可他覺得花姐姐一定不會比鄭知差,就是和那些有著廣泛名聲的大儒比也不差。
“花姐姐,我以后若心有疑惑可來找你嗎?”
花芷抬頭微微一笑,“你可知,我并沒有真正跟著先生學過?”
六皇子微微一愣,世家之中,便是女子不也是會請西席嗎?
“我是由祖父啟蒙,等他有時間才能來指點我一二,大多時候我都是自己看書的,我會的所有東西都來自于書里,然后自己多思多想,讓那些東西變成自己的,這樣的我,你可還要我為你答疑解惑?”
“要。”六皇子應得又快又脆,“我要的。”
“那我便應你。”花芷笑容里多了些六皇子看不懂的東西,“其實我更擅長弈,每日里你閑時可來尋我手談一局。”
六皇子哪有不應的,頭點得都快掉了,他早就聽小伙伴柏林說過花姐姐在這一道上的厲害,更何況他出身皇家,即便沒有那個野心也希望能做執棋之人,而弈之一道能教會他的東西太多了,他很希望教他這些的是花姐姐!
柏林不知道花嫻那張和離書是怎么拿回來的,他知道,芍藥姐姐很驕傲的告訴了他,他只恨自己知道得太遲了,不然他定是要跟去的,那般狠辣的花姐姐,他很想看到。
芍藥姐姐問他可會討厭這樣的花姐姐,畢竟皇宮中最不缺狠辣的人,他說他不會,他是真的不會。
母妃待人素來寬和,可若有誰把主意打到他頭上,她下手之狠辣和平時判若兩人,他覺得花姐姐也是這樣的人,平時怎么樣都好,可若是有人對在乎的人動手,必也是要狠狠打回去的。
他那么敬重母妃,又豈會討厭花姐姐。
六皇子起身朝著花芷深深一躬,花芷受了,棋之一道的先生,她愿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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