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陸家,若是陸先生信得過,狀元街那個鋪子我愿意讓出兩成利求得他家庇護。”
“無需如此……”
花芷搖搖頭,“京中這么多營生,哪家后邊不是有著錯綜復雜的關系網,不是陸家,我也是要找別家的。”
以花家如今的情況,護不住一個太過來錢的買賣,而她花芷,兩輩子都只做大買賣。
顧晏惜也明白她說的有道理,便又把剛收起來的五千兩銀票拿出來,“這個,就當是替陸家出的,到時你給陸家分紅便是。”
花芷略作考慮,從里拿出三張,“只能兩成紅利,我做的買賣,陸先生當有信心才是。”
“自然,回頭我讓陸家來人和你談。”
“想來陸先生是能代表陸家的。”
顧晏惜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是,阿芷若是愿意出面和人結交,也不會這么多年名聲不顯。
“好,我做主。”
花芷微微傾身表示謝過,再次給他斟茶。
顧晏惜看著幾上一溜的茶葉罐,意味深長的道:“阿芷不做旁的,就是這茶葉也是筆大買賣。”
“陸先生要是喜歡,我把炒茶的法子教與你。”
“阿芷當知道這個買賣很來錢。”
“祖父曾經為我買入一個小茶園,這些茶葉俱是出自那里,茶園抄沒后剩下的茶葉全在這里了。”花芷抬頭,似笑非笑,“我若要賺錢法子多得是,這一個我卻不打算讓它沾上銅臭味,但我并不阻止別人拿去賺錢。”
被遷怒了,顧晏惜心底里虛得很,“我去把那個茶園弄回來。”
花芷搖頭,“心中無掛礙才有心情去滿足精神世界,以我如今的心境炒出來的茶也是糊的,就不去浪費了,我倒也不是說笑,陸先生若想要拿這個生財我把法子教你便是。”
顧晏惜看她確實說得認真,想了想,還是搖頭,“我暫時還顧不上,先放著,以后再說。”
花芷也不堅持,還完了銀子,連人情債也稍帶著還了些,她心情不錯。
“外邊是誰?去把阿撿叫來。”
蘇嬤嬤的聲音響起,“是,老奴這就去。”
六皇子穿一身簇新的衣裳,進來就乖乖巧巧的喊人,日日被拂冬好吃好喝的養著身體,臉蛋紅潤,氣色看起來非常不錯,精神也飽滿,顯然在花家過得很是滋潤。
顧晏惜看他如此,越加覺得他所圖未必不能成。
“皇伯父允了你跟著我,承乾,如果你不想回宮便可不回去了。”
六皇子聞心跳得厲害,他當然高興可以不用回去了,可他又難過,明明錯的不是他,可最終回不去了的卻是他。
他不惦記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他難過的是沒人在意他在哪里,在宮中時多他不多,他離宮后少他不少,他就像宮中隨處可見的雕欄玉砌一樣,看起來名貴,卻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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