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回來的時候已經午時過,又做了半個時辰的法事后這事才算徹底完了,這一頓的午膳一眾法師們都吃得多比之前要多。
將法師們送出大門,花芷沖著般若大師誠心誠意的下拜。
般若合什回了一禮,宣了聲佛號帶著眾人離開,仿佛間,花芷好像聽到了一聲嘆息。
看了大棚一眼,徐管家會意,躬身道:“她走了,小的這就讓人去拆了。”
花芷點點頭,“關門吧,大家都累了,輪流去休息,對了,讓徐杰來見我。”
“是。”
花靜此時回到了宋家,消息還沒有傳開,宋老夫人看她神情惶惶也只以為她是因為失去母親沒回過神來,難得好心一回沒有找她茬,放她回屋了。
花靜也沒問她的丈夫,她的兒女去了哪里,回到屋里就咬著指甲想轍,她得把自己摘出來,在那些人把話傳開之前她得讓人相信她是被冤枉的,對,她就是被冤枉的。
心里暗暗發著狠,花靜使勁把眼睛揉得通紅,醞釀了一下情緒,等眼淚流了滿臉她才把貼身丫鬟招進來,要想讓人信她,首先身邊的人就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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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門戶緊閉,累了這幾日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到了極限,除了留下必要的人看守門戶,其他人都沒管它白天黑夜的沉沉睡去,整個花家都安靜下來。
是夜,顧晏
惜無聲無息的潛進了花芷閨房,小床上丫鬟睡得香甜,完全不知曉有人近了她們小姐的身。
花芷睡得并不安穩,眉頭始終緊蹙,顧晏惜忍住了想推開她眉頭的沖動,沒人比他更清楚花芷的警惕心有多重,哪怕他們武力值根本沒法比,可他一旦有異動肯定會驚醒花芷。
他只能坐在床沿,連注視的眼神都不能太熱切,看著她青白的臉心里裝滿并不陌生的情緒。
就像去往北地的那一路,就像得到花老夫人去世的消息時,心頭泛起的也是這種帶著麻的痛意。
祖母問起的時候他說時機未到,其實在當時,有那么一瞬他沖動的想說是花芷,花家的花芷,他相信以祖母和花老夫人的情份,以祖母疼他的心一定會成全他,懿旨一下,不管花家是個什么情況,不管花芷有多不愿意她都只能在一年孝期滿后嫁給他,甚至如果他愿意可以在熱孝期間就成親。
可那一瞬間過后他就冷靜下來了,他舍不得折斷她的羽翼,舍不得把她鎖于內宅,他不想花芷用厭惡的、不喜的眼光看著他。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的為他披上紅嫁衣,成為他的妻。
他也想看看,在她的帶領下花家將走向何方。
他等得起,也非常愿意等。
這一覺睡下來花芷反倒一身都開始疼了,渾身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邁出去都好像要拼命全力,她不動聲息的把自己挪到了前院。
再在內院處事已經不方便了,她讓人把之前用作課時休憩的院子拾掇了一下,以后就在這里處事了。
“小姐,是不是傷口又痛了?”忍了一路,迎春終于忍不住問,可小姐腿上的傷分明已經結痂了。
“傷口在長新肉,癢。”不痛不癢的解釋了一句,花芷看向念秋,“把這段時間的進項說一說。”
“是。”念秋攤開帳本,聲音清脆,“您離開三十二天,綠苔巷一共入帳四千一百六十二兩,其中成本在六百八十兩左右,天氣漸冷后生意清冷了些,反倒是大戶人家派來買的人多起來,奴婢相信等天兒好了生意一定會翻倍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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