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姑娘?快和祖母說說,什么時機未到,早到了,快說。”
顧晏惜只是搖頭,任太后怎么威脅誘哄都不吐露半句。
屋外聽了好一會的皇帝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跪了一地的宮女對望一眼,皆是心有余悸。
顧晏惜掃了殿外一眼,繼續應對祖母的逼供。
一夜過去,太陽早早就露了臉,今兒是個好天。
梵音聲中,棺木緩緩合上,花芷看著祖母的臉一點點被掩住,最后砰一聲合攏,真正永世再不得相見。
棺材釘死封口,所有人都在
哭,家人,下人,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在哭,可花芷沒有。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哭過。
她只是挺直背站在最前面,讓人不由自主的看著她,跟著她,聽從她,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讓花家迅速從老主母過渡到了新的當家人身上。
時辰到了。
般若大師把靈位給了花柏林捧著,在眾人訝異的眼光中把遺像遞給了花芷。
花芷也不問為什么,她捧著自己親手所畫的遺像帶著一眾弟妹跪于靈堂外,等著起靈,昨晚她就安排好,她會帶著弟弟們送葬,幾個妹妹留在家里。
焚音中,木魚聲一下一下輕叩在心底。
棺材被健仆抬起,扶靈的是陳隨安、宋成昊、陳達義以及老夫人的娘家侄兒侄孫,看起來有些拼湊,還有些寒酸。
靈起,一眾孝子皆由老仆扶著退出大門,唱喏聲,吆喝聲,焚音,木魚聲,人聲鼎沸,把悲意都生生沖散了,花芷戴上兜帽,心想,七天熬下來,大概悲傷也都見底了。
棺木抬至大門外,花靜跪伏于地哭得凄慘,花家從主到仆無一人上前,個個冷眼旁觀,這時就算再遲鈍的人都感覺出了花家待花靜的不對勁,最后還是宋成昊頂著眾人目光將人扶到一邊。
他后悔極了,他爹沒來,弟弟妹妹沒來,他來做什么!丟這么大個人!就花家這態度哪可能像娘說的那般沒事!
宋成昊心下厭煩,動作間卻依舊溫柔,只有被他扶著的花靜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花靜忍著痛低頭哭泣,心里那點真正的傷心瞬間褪了去,只剩滿腔怨恨!
她得先下手為強,占了先機花芷就是再長一百張口也休想把臟水潑她這個長輩身上,還有宋家,她得想個理由糊弄過去才行。
這么想著,花靜抬眼看向花芷,沒成想花芷也正看著她,冰冷的、不屑的、如同看著垃圾一般的眼神。
她,她竟然敢!
花靜氣得頭暈眼花,要不是手還被兒子用力扣著,她恨不得撲過去撕了那個敢用這種眼神看她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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