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夫人氣得直拍桌,“畜生,畜生,婉娘還要怎么待她好,把她護得眼珠子一樣,她就是這么回報的?怪不得芷兒不讓她進門,該,霞兒我告訴你,你別在芷兒面前幫著她說話,那是在為難芷兒,要是她這點氣性都沒有以后怎么當家,怎么服眾。”
朱秀霞想到自己之前做的,愧疚的低下了頭。
朱老夫人一看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怒其不爭又實在說不出什么重話來,點頭她的額頭道:“不是交待過你不要去管芷兒的事嗎?她怎么說你怎么做就是,都當成耳旁風了?”
朱氏眼淚刷的就掉下來了,“可那是芷兒的姑母啊,要是她出去說芷兒的難聽話誰不信?芷兒不就壞了名聲嗎?”
朱老夫人一時竟答不上話,是啊,姑母說侄女什么別人不會以為做姑母的是有意壞侄女名聲,而是那侄女真的有那么差,女兒考慮的也沒錯。
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有插話的朱浩東問,“芷兒自己如何看?”
“芷兒說……”朱秀霞低下頭去,聲音也低了,“芷兒說她退不得,她說不能讓花家落得賀家那般下場。”
那個平時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姑娘心里其實比誰都看得明白,朱浩東心下感慨,越加覺得自己看走了眼,“若是她退了,這花家以后說不定就要跟著花靜姓宋了。”
“可是花家如今已經沒什么
東西可圖了……”
朱老夫人滿臉無奈,她這女兒長成這樣全是她這個當娘的錯,是她沒把人教好。
朱浩東給這個么妹解釋,“花家這塊招牌就足以讓人趨之若鶩了,你無法想像花家經營了百余年結下了多大的人脈關系網,別看現在不現形,那是因為現在用不上,沒有誰會在這種時候湊上來和花家女眷接觸,那不是幫忙,是來害人的,還有另一個原因,也是大家不想坐實了花老太爺結黨營私的罪名。”
朱秀霞還是不懂,“可也沒有哪家的夫人出來幫過我們……”
幫人之前也得先明哲保身啊,朱浩東搖搖頭,不再說這些復雜的人際關系,只是在心里記下來等這事過去了得和芷兒說一說,花家不止有故舊,政敵也有不少,再加上花老爺子惜才,很多讀書人因他受益,但也因為這個花老太爺得罪了不少人,兩兩相加,等花家漸漸不被關注后,怕是就要有人做小動作了。
“你聽芷兒的就是,她做下的任何決定你只要站到她那邊就好,不要做任何勸阻,就算你覺得那樣做對她不好也不要勸,她心里有數,就算為了你為了柏林她也不會真正讓自己吃虧,明白了嗎?”
朱秀霞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朱老夫人更關心的是花家其他人的反應,“你那幾個妯娌對于芷兒當家可有意見?”
“其他兩個我看不準,但是四弟妹應該是沒意見的,她和芷兒的關系一直都好,這兩天也都是芷兒在做安排,四弟妹聽她的。”
總算也有一個人能幫把手,老夫人為外孫女松了口氣,“花家的事我不好插手管,免得別人說閑話,芷兒那性子我也算看出來了,是個硬氣能扛的,等閑不會求人幫忙,你要看著些,要是她遇著難處了你讓林雙去找我,只要我能幫上的一定會盡力幫。”
是她,而非朱家,老夫人也是留了余地的,朱秀霞聽不出來朱浩東卻聽得明白,看著么妹一臉信賴的點頭應是不由得轉開了視線。
朱老夫人看到兒子的反應心下也黯然,卻只能如此,她首先是朱家的主母,然后才能是秀霞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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