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還正傷心著,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哪句話。
“就是說當先生的那話。”
蘇嬤嬤擦了擦淚,想了想,“奴婢瞧著像是真的,要沒有那個底氣也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我瞧著也不像說笑,那會知道老太爺把她帶在身邊教導的時候我還不以為然,想著女兒家反正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學識再好還能去當官?后來家里另外兩個姑娘相繼有了才名,而她卻始終不聲不響,那時候我還笑話老太爺,現在想想真是燥得慌。”
老夫人輕笑一聲,緊接著
又是一陣咳,這一番折騰下來精神越加不濟,昏睡過去之前還不忘囑咐,“別讓芷兒知道,族學的事不要插手,要是有其他人不省心,你以我的名頭去敲打敲打。”
“是,奴婢知道了。”
聞著粗重的呼吸聲,看胸膛高高起低低伏,蘇嬤嬤忍著的淚刷的又流下來,捂著嘴哭得肝腸寸斷,卻無聲。
&&&
從祖母屋里出來,花芷去已經收拾好的族學看了看,雖然地方比之前的族學小了些,可大概模樣也差不多是那樣,此時正有不少小蘿卜丁在里面看書的看書,寫字的寫字,明明沒有一個大人在,卻無喧嘩吵鬧。
花芷靜靜看著,眼神柔和,笑意緩緩蔓延開來。
這就是花家的希望,花家的將來,只要他們好了,花家何愁不興。
她要做的就是肥沃這片土地,讓他們茁壯成長。
輕手輕腳的離開族學,徐管家已經在外邊等著了,“大姑娘。”
花芷點點頭,“族學的事最近誰在打理?”
“回大姑娘話,是六公子。”
花芷并不意外,看樣子她之前說的話柏林都聽進去了,所以族學里不止有本家的孩子,旁枝的也都來了不少。
“筆墨紙硯別缺著他們,盡量用好的,這些都不能省,另外,你親自去請一趟穆先生,就說三日后花家重開族學。”
“是。”
“還有一件事。”抄手游廊中四面通透,花芷停下腳步回頭,“莊子上去了歹了,陳亮為護我死了,他可有家人?”
徐東進愣了一愣,稍一回想便道:“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當年他們三兄妹走投無路,陳亮賣身進府,他弟妹卻是自由之身,現在應該都已成家。”
“你去打聽打聽那弟妹為人如何,如果平日里對兄長善待你便把實情告知,多補貼一點銀子,若是待陳亮沒幾分真心,你便也給點銀子,只說陳亮被派出去做事了來不及回家便是,以后他的墳頭自有我花家來看顧。”
“是。”
“這事就不用告知祖母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