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還沒從夢境中回過神來的花芷眼睛沒睜開已經翻身而起。
輕手輕腳的光著腳下床,從針線籃子里拿了剪刀在手里,踮著腳來到屏風后,捂住抱夏的嘴在她耳邊輕聲道:“是我,安靜。”
魂都差點嚇走的抱夏連連點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還是在花芷松開手后就連滾帶爬的起床把人往自己身后藏。
花芷拍拍她的肩,從她身后走出來在門邊聽了聽,外面已經沒了動靜,但她確定自己之前不會聽錯,那種水聲是有重物掉在水里的聲音。
晚上護院會分兩班輪流巡邏,但是后院是有游廊的,巡邏也不用去雨水里走,即便真趕近路摔了個跤也不至于接二連三,花家教出來的人不會這么沒規矩,除非……發生了什么事。
花芷輕輕打開一條門縫,借著廊下燈籠朦朧的光線,隱隱能看到院子里有幾團黑影。
她不動聲色地細細觀察自己所能見到的每一處地方,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心驚,
她寧愿面對的是沒有章法的團伙,也不想面對一個冷靜的本事高超的歹人。
四肢不勤這么多年,曾經會的那些東西早就還回去了,她唯一能倚仗的是歹人對她的不熟悉,和她尚稱得上冷靜的頭腦。
無聲的合上門,輕輕吐出一口氣,花芷走到梳妝臺前,從妝匣里挑了兩根釵子,一根別在中衣的內衣襟上,又用外衣襟遮了遮,一根別到右手衣袖內,手指一帶就能勾到手里。
這是她畫了圖讓人特制的,款式簡單,特別之處在于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彈片,平時用起來不會勾頭發,藏起來的時候彈片又可以別住。
因著曾經的經歷她警惕慣了,有意無意的在自己用的東西上動了些手腳,可惜大部分都被抄沒了,這根釵子能保住還是因為她早早就藏在那個暗格里。
雖然沒一點把握能對付得了外面的歹人,但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對方一間間屋子的摸過來逐一擊破斬盡殺絕,那就真要全軍覆沒在這了,還不如拼一把。
剪刀放回去,就在抱夏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就聽得小姐輕聲道:“配合我。”
抱夏急得臉憋得通紅,有心想問小姐打算怎么做,可她又怕壞了小姐的事,只能把這些心思都壓下去,回到屏風后的小床上,坐立不安的豎起耳朵聽小姐的吩咐。
坐到床沿,花芷閉上眼睛平了平氣息,再開口時聲音里帶出點睡意,“抱夏。”
抱夏一個激靈,捂著胸口應,“小姐,奴婢在。”
邊說著抱夏邊起身往屋里走去。
“掌燈。”花芷打了個哈欠,“雨又大了?”
抱夏點了燈,看小姐指了指窗戶,她會過意來,臉色一白,咬著牙配合著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高了些,“婢子瞧著比睡之前小了點。”
“小了?我剛才怎么聽著水聲好像還更大了。”
花芷走到窗邊,夾著水氣的風吹在身上將最后那點暑氣也吹散了去,很是舒服。
可惜,今夜注定舒服不起來。
她把眼神落在院子里,立刻低呼出聲,“抱夏你快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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