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睦洲聽到曲楚寧侃侃而談自己從小到大都干的農活時,沒有欣慰,只有心疼,他輕輕地拉著曲楚寧的手:“我不要你推我,我自己來!”
曲楚寧不解,剛要問,就被席睦洲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嚇得她呼吸都停止了一秒:“哎呀,你別動,我的天啊,你的腿怎么樣?要不要緊?你也是,干嘛拉我啊,你的腿還沒好完呢,得養著!”
席睦洲拍了拍自己好端端的那條腿:“是這條腿,沒關系的,我推輪椅,帶你回去。”
曲楚寧頂著席睦洲的輪椅,他懷里還抱著曲楚寧的信件、合同等東西,要是他懷里再多一個人的話……曲楚寧甩甩頭,坐輪椅還帶人,這回頭率,她想都不敢想。
“你瘋了!”曲楚寧說完,立馬意識到自己這么說不太好,她壓低了聲音,小聲對席睦洲說:“祖宗,你的腿有傷,你要干啥?再說了,你這輪椅,多小啊,再要坐一個人,這不,這不是……”
曲楚寧趕緊站起身來,生怕自己碰到席睦洲那條受傷的腿:“你好好的,別折騰啊,我推你回去,你幫我拿東西吧。”
席睦洲望著曲楚寧的眼睛:“聽你說起你的小時候,我有時候在想,要是能早點遇到你,是不是你就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了?”
曲楚寧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席睦洲。
苦嗎?
可她活了兩輩子,都沒覺得那樣的日子苦,只是看不到盡頭,現在回頭看看,她很慶幸,慶幸前世和來駐地離婚之前,自己的腦子還沒清醒,那時候要是看了很多書的話,對那樣的日子,肯定是沒有任何盼頭的。
席睦洲拉著她的手:“現在就想你不要那么苦了,這輪椅還能坐人,我帶你回去?”
曲楚寧鼻頭微酸,從來沒有人心疼過她,她在娘家是工具,嫁到林家后,也是工具,別說心疼了,他們都沒拿自己當過人,可席睦洲居然說心疼自己,她迅速抬頭攏了一下耳畔的碎發,轉過身去,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不用,我現在挺好的,很幸福……”
“曲楚寧,席睦洲,你們兩口子當真要把事做得這么絕嗎?”
曲楚寧的話還沒說完,林棟國就從旁邊斜斜地沖了過來,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盯著曲楚寧和席睦洲牽著的手。
察覺到林棟國的視線,席睦洲把曲楚寧的手握得更緊了,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而是如同猛獸捕獵前的警惕和準備,他死死盯著林棟國:“林棟國同志,你說的是什么事?”
林棟國強行將視線從曲楚寧身上挪開,他盯著席睦洲的眼睛:“席睦洲,你們真的做得太絕了,我媽不過是拍了曲楚寧一下,你們竟然就要把她送去坐牢!”
說到這里,林棟國難掩氣憤,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陰狠地盯著曲楚寧:“曲楚寧,你跟我媽好歹也相處了好幾年的時間,在那幾年里,她不說拿你當女兒來看,起碼,給了你吃,給了你穿,也沒讓你無家可歸吧?你就是這么對她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