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的時間從中午正式開始,一直持續到了傍晚,曲楚寧很著急,可是要這么走了,她又擔心拍攝出來的照片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只能一直等著,暗暗祈禱她的兩個小家伙在王媽身邊能乖一點。
拍攝結束了,大家都饑腸轆轆,聶無雙要請大家吃飯,曲楚寧看了看時間,使勁搖頭:“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孩子還等著我呢!”
說完,曲楚寧就開始收拾東西,她一邊收拾一邊跟聶無雙說:“咱們明天拍攝冬梅的,無雙,我下午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明天冬梅來得早的話,化妝這一塊,你幫忙盯著點,我來的時間不確定。”
聶無雙答應下來,曲楚寧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火急火燎就跑了。
曲楚寧是走夜路回到醫院的,市區路上有燈的地方也不多,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肚子還餓得“咕咕”直叫,也不知道兩個孩子哭沒哭,因為滿腦子都是孩子,她的速度很快,也沒注意到身邊的變化。
從市區到軍區醫院,中間有一段路是很原始的狀態,但因為這里有車經過,所以,這里的泥土被壓出了深深的車轍,如果不下雨還好,但要是下雨了,這一段路會非常難走,加上這附近也沒什么人家,因此,在這里,她幾乎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哎喲,大晚上的,還有女同志出來溜達呢!”
曲楚寧正走著,突然從身后冒出來一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去年開啟嚴打,曲楚寧哪怕是在駐地,也有所耳聞,原本想著現在也處于嚴打期間,不會有人如此膽大,沒想到這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曲楚寧加快了速度,可她越是跑,身后的人就追得越快,曲楚寧回頭看了一眼,兩道身影如影隨形,她心知自己跑不過,干脆也不跑了,停下來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厲聲呵斥:“嚴打還沒過呢,怎么,你們的腦袋是鋼鐵做的,槍子打不穿,是吧?”
這一世,曲楚寧在駐地,所以沒看到多少嚴打的畫面,但上輩子,她在鄉下都親眼看到過一次吃槍子,那場面,讓她至今難忘,像流氓罪這種,鐵定就是吃槍子的罪名。
兩人聽到曲楚寧的話,立馬停了下來,雙方的距離相距不過百米,曲楚寧警惕地望著他們,再一次說道:“再往前面走一段路,便是軍區醫院,后面是市區,你們確定要為了今天的一時沖動而犯罪?我想你們肯定也見過愛槍子的人吧?”
哪怕是夜晚,曲楚寧都清晰地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恐懼,見他們害怕,曲楚寧稍微松了一口氣,她從包里翻出兩塊錢來:“兩位大哥,我今天身上就帶了兩塊錢,這大晚上的,我請你們喝點酒!”
曲楚寧說著,就把錢放在了地上,然后她面對兩個男人,一邊后退,一邊盯著他們,見他們沒動,退出一段距離后,她拔腿就跑。
曲楚寧從來沒有這么用勁兒跑過步,等她看到軍區醫院的大門,她才回頭看向黑漆漆的身后,沒有人跟來時,她才差點哭出聲來。
站在席睦洲的病房門口,曲楚寧抬手擦干凈眼淚,整理好情緒,這才推門進去,孩子都在席睦洲的身邊,他疲憊地靠在床上睡著了,王媽不在,一個護士進來后,跟曲楚寧說:“嫂子,你來了?”
她聲音很小,曲楚寧放下東西,上前看了看孩子和席睦洲,他歪著頭,一向警惕的人,屋里進了兩個人他都沒有醒來,曲楚寧心疼地轉身輕聲問起了小護士。
她走后沒多久,孩子就開始了哭鬧,王媽和席睦洲輪流抱著孩子哄,王媽年紀大了,還要給席睦洲燉湯,所以,兩個孩子都是席睦洲來抱著哄,護士說起這事時,臉上都是同情,看曲楚寧的眼神,都帶上了羨慕。
護士來發藥,曲楚寧將藥拿在手里,跟護士道謝后輕輕關上門,轉身就對上了席睦洲的眼睛。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著急,我們能照顧得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