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睦洲在送走領導后,席宜章轉身看向他:“你在行動前,為什么沒跟我溝通?”
席睦洲沒說話,席宜章氣得不行,將小穆叫出去后,他拄著拐杖來到席睦洲床邊:“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差點就死了!”
席睦洲抬起頭:“但我手里有了他的把柄,一旦查實,他別說是繼續當兵了,不承擔責任就很好了!”
“為了他,你竟然做這么危險的事,席睦洲,你是不是傻?你想過沒有,你要是有個什么……你媳婦兒,你女兒,她們怎么辦?還有我,我都這么大歲數了,你要我……”
席宜章是個堅定的無產階級,他可以為了自己的信仰奉獻一切,可是,在面對自己的兒子也這么做的時候,他慌了,亡妻留給他的,就這么一個兒子了,他已經對不起兒子了,如果兒子再出什么事,將來到了地下,他有何顏面去見亡妻?
席宜章最后那句話,聲音很輕,很小,可席睦洲耳力多好啊,還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我有把握!”
“你有什么把握?席睦洲,你看看你現在身上,多少處傷口,數得清楚嗎?你知道你失血過多,你媳婦兒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她給你獻血嗎?你知道她哭成什么樣子嗎?但她都不敢倒下,她還有孩子要照顧,你覺得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她給我獻血了?”
“對!”
席睦洲沉默了,席睦洲在面對席宜章時,他是很容易破防的,擠兌起席宜章來,也從不嘴軟,但這一次,他沒有頂嘴,而是嘴唇微張,什么也沒說出口。
席宜章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恨我,我呢,也不奢求你做事能為我著想,但是席睦洲,你年紀不小了,三十好幾的人了,有妻子有孩子,你做事之前,就不能想想她們嗎?楚寧給你輸的血,那時候情況緊急,你……”
席宜章站起身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席宜章走后,席睦洲身體久久都沒動一下!
席睦洲是有脾氣的,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容忍別的男人覬覦自己的妻子,林棟國的行動已經觸犯他的底線,但他這么多年所受到的教育和堅守的原則,又讓他做不出來除了揍林棟國一頓之外的事來,簡單的皮外傷,幾天就好了,他依舊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蹦跶。
所以,席睦洲知道林棟國的任務,也恰好,上面也安排了他一起出任務。
席睦洲甚至都算到了林棟國和施家要做的事,所以,他不動聲色,耐心等候,終于讓他等到了機會,這一次,只要核實的話,那么,林棟國的軍旅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曲楚寧洗完了尿片,又把尿片晾曬起來,跟王媽說了一聲,拿起自己的草稿紙和筆、墨水,就去了醫院。
曲楚寧來時,都快九點了,她先是觀察了一下席睦洲輸送藥水的輸液器,又看了看他的傷口,問了他幾句話后,便忙著開始寫稿子,一點也沒注意到席睦洲看她的眼神。
之前席睦洲沒醒來,曲楚寧也沒心思處理工作上的事,現在席睦洲醒了,她才想起來自己作為副主編的責任。